第三章
霍廷派人来传话:“先生说,乔小姐刚回霍家,想办一场小宴压惊,让您别摆霍**架子。”
“他还说什么?”
佣人咬了咬牙:“先生说,当初这场婚事是您求来的,如今就该担起霍**的体面。”
我到宴厅时,笑声正热。
乔知娇坐在霍廷右手边,腕上挂着一只避蛊香囊,针脚是我亲手缝的,里头原本压着我三个月引出的心脉血丝,用来替霍廷挡夜蛊。
她见我进来,故意抬腕晃了晃:“祝小姐,你也来了?阿廷说这香囊旧了,药味苦,我便添了些甜香,你不介意吧?”
我看向霍廷:“你把它给她了?”
霍廷给乔知娇夹菜,头也没抬:“一个旧香囊,值得你在家宴上摆脸?”
我走到桌边,伸手要取:“这里面的血丝会被甜香冲散,夜蛊一旦无挡,你今晚会疼。”
乔知娇立刻把手缩回去:“阿廷,她又吓我。”
桌上有人笑道:“祝小姐会蛊术,谁知道当年是不是给霍总下了情蛊,不然霍总怎么会娶她?”
另一人接话:“这话可别乱说,南疆来的姑娘本事大,别回头让你夜里梦见虫子。”
哄笑声在宴厅里散开。
我看向霍廷。
只要他开口说一句不是,所有难堪都会停下。
他终于放下筷子,却只说:“过去的事别提了。”
这句话落下,满桌人更放肆地看向我。
好像我真用卑劣手段困住了他。
乔知娇抿唇,像替我解围:“大家别这样说,姐姐会难过的。”
她越温柔,旁人笑的越发肆无忌惮。
宴到一半,霍廷忽然按住胸口。
桌边酒杯被他碰倒,酒水浸湿了袖口。
我立刻绕过去:“把香囊摘了,让我诊脉。”
乔知娇比我快一步扶住他:“阿廷,你别让她靠近,她身上血味重,会让你更难受。”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霍廷,你现在胸口热,舌根发苦,脉象会乱,再让凝香压下去,残蛊会被养躁。”
霍廷推开我的手,额上已经出汗:“别在这种场合演深情。”
我被推得撞上椅背,手背碰到刚倒出的热茶,烫得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乔知娇低呼:“茶水溅到我的裙角了。”
霍廷看都没看我的手,先低头去看她裙摆:“烫到了没有?”
我把手背藏进袖中:“霍廷,你真行。”
他抬头,眼里满是厌烦:“给娇娇倒茶赔不是。”
宴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低头。
乔知娇轻声道:“不用了,祝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霍廷冷声道:“倒!”
我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端起茶壶,给乔知娇添了半盏茶:“乔小姐,喝吧,甜香配热茶,压惊正好。”
霍廷盯着我:“你这是什么态度?”
“霍**的体面。”
我把茶盏放在她面前,转身离席。
我独自在廊下透气,宴散后,我听见乔知娇的声音。
“阿廷,如果她不再给你血,你会不会后悔?”
霍廷站在廊下,正在擦腕上的香粉,语气冷硬:“我霍廷还不至于靠她活。”
我扶着廊柱,手背的烫伤疼得发麻。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再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