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砚不敢再抢骨灰盒,只让人把老爷子推回去。
临走前,他拦住我。
“钥匙给我。”
我说:“你不是不知道什么钥匙吗?”
顾砚脸色阴得吓人。
“沈知夏,别逼我。”
姜梨抱着骨灰盒站在我身后,呛他:“你除了威胁女人还会什么?”
林婉忽然开口。
“知夏姐,砚哥不是要抢你的东西。他只是怕你被人骗。老宅这些年都是顾家修的,钥匙就算真有,也该大家坐下来谈。”
我看着她:“你挺懂顾家的事。”
她低头哄孩子。
“我只是心疼砚哥。”
顾砚的火气被她一句话按了下去。
“晚上回工坊。”他对我说,“有账要算。”
我回到工坊,账已经摆在桌上。
周斌拿着一叠单子,像审犯人。
“沈知夏,过去一年工坊亏了二十多万。顾哥说了,这些都是你管窑失误造成的。”
我拿起单子翻了翻。
“釉料进价翻了三倍,谁签的字?”
周斌咳了一声:“市场价就这样。”
“这家供货铺子,是你表哥开的。”
周斌脸红了。
顾砚从门口进来。
“别转移话题。”
我把单子放下。
“想让我赔?”
“不是想,是必须。”顾砚坐下,“你手里不是有钥匙吗?拿出来抵。”
我笑了:“原来在这等着。”
林婉端着茶进来。
“知夏姐,你别把砚哥想得那么坏。工坊现在真的难,你有东西帮一把,不应该吗?”
我问:“你那套月白釉的主烧人,还当不当?”
林婉动作一顿。
顾砚替她答:“当然。”
“那亏损也请主理人一起担。”
林婉眼里马上蓄了泪。
“知夏姐,我才来几天,你为什么总针对我?”
顾砚拍桌。
“沈知夏,你别一张嘴就欺负婉婉。”
“我欺负她?”我把一张收据推过去,“这笔婴儿用品,两万八,走的工坊账。也是我烧窑烧出来的亏损?”
周斌抢着说:“那是招待客户送礼。”
我看向林婉怀里的孩子。
“客户喝奶粉?”
屋里几个学徒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马上憋回去。
顾砚脸挂不住。
“家用和工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