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姓顾，不姓沈。”
我看着他：“我妈是你亲口请进去的。”
“我现在也可以请出去。”
包厢里有人低声笑。
姜梨从门外冲进来。
“顾砚，你敢动阿姨一下试试！”
顾砚看都不看她。
“这是顾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林婉抱着孩子，声音软得像水。
“姜小姐，你别激动。宝宝只是想认祖归宗。”
姜梨指着她鼻子。
“你一个带着孩子抢别人丈夫的，也配提祖宗？”
林婉脸色一白。
顾砚站起来，抬手就把桌上的汤碗扫到地上。
“沈知夏，管好你的朋友。”
热汤溅到我鞋面，姜梨要冲上去，被我拦住。
我问顾砚：“你真要带她进祠堂？”
“对。”
“还要把我妈请出去？”
“看你表现。”
我点头。
“下午三点，我在老宅等你。”
顾砚眯起眼。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说：“顾家祠堂里，花样一直是你们耍得多。”
老宅在北川老街尽头。
祠堂门上的铜锁生了锈，我到的时候，守门的老刘正坐在门槛上抽烟。
他看见我，赶紧站起来。
“知夏，顾砚说下午要来，我拦不住。”
我问：“我**盒子还在里面吗？”
“在，没人敢动。”老刘把烟掐了，“可顾砚带了人，说要把旁边那间屋收出来给林小姐住几天。”
姜梨在旁边冷笑：“她还真把自己当顾家少奶奶。”
我进祠堂，把母亲的骨灰盒抱出来。
盒子很轻，轻得我差点抱不稳。
老刘看着我：“知夏，你要搬走？”
我说：“先放去姜梨家。”
老刘犹豫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你外公留下的，我一直没敢给你。前些天有人来问，说老窑钥匙是不是还在顾家，我才知道事情不对。”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把乌黑的钥匙，还有半枚瓷印。
瓷印上刻着一个沈字。
姜梨凑过来：“这是你家的？”
老刘压低声音：“北川老窑最早不姓顾，姓沈。后来你外公出事，顾家帮着管了些年，管着管着，就成他们的了。”
我把瓷印收起来。
“顾砚知道这东西吗？”
“他只知道有钥匙，不知道在我这。”
院门外传来车声。
顾砚带着林婉、周斌和几个学徒进来。
林婉怀里抱着孩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拍照的人。
顾砚看见我抱着骨灰盒，脸色一沉。
“谁让你动的？”
我说：“我自己的母亲，我带走。”
林婉轻声说：“知夏姐，你别误会。砚哥只是怕祠堂太挤，宝宝第一次来，总要有个清静地方。”
姜梨骂：“祠堂嫌死人挤，怎么不嫌活人脏？”
周斌立刻上前：“你嘴巴放干净点。”
顾砚盯着我怀里的盒子。
“放回去。”
“不放。”
“沈知夏，我给你脸了？”
他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老刘挡在我前面。
“顾砚，**进祠堂是你爷爷点过头的。”
顾砚冷笑：“我爷爷都瘫床几年了，他点的头算什么？”
话音刚落，后院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被护工推出来。
顾老爷子瘦得厉害，手里却死死抓着拐杖。
顾砚脸色变了。
“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顾老爷子看着他：“我不出来，你就要把沈家的骨灰往外扔？”
林婉马上抱着孩子上前。
“爷爷，我是林婉，这是您的曾孙。”
顾老爷子看了孩子一眼，又看向我。
“知夏，钥匙拿到了？”
院子里的人全看向我。
顾砚的眼神一下子变冷。
“什么钥匙？”
我握住口袋里的布包。
顾老爷子喘了两口气。
“沈家的东西，别再替顾家守了。”
顾砚走近一步。
“爷爷，你老糊涂了。”
顾老爷子抬起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顾砚，你敢动她，我就当着祖宗的面，把你做过的事全说出来。”
林婉抱孩子的手紧了紧。
周斌往后退了半步。
顾砚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沈知夏，你到底藏了什么？”
顾老爷子被气得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