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的。”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的？”
“你别管她什么时候说的。我问你，婚房加不加我名字。”
“苏棠，这是两码事。房子是我爸**钱，加你名字不合适。陪嫁是你们给咱们小家的，放在一起管理不是正常的吗？”
“谁管理？”
“我妈说她可以帮我们管。”
我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
凉了。
“我帮你捋一下。你们家出一套房，不加我名字，房子是你们的。我们家出一辆车，过户到你们名下，车也是你们的。彩礼从二十八万降到二十八块，再谈到八万八，这八万八还要我妈帮忙管。装修呢？”
他没说话。
“是不是也得我们家出？”
他还是没说话。
“周楠，你算过没有，这场婚姻里，你们家净赚多少？”
他猛地把勺子拍在桌上。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事都往钱上算？我们是要结婚，不是做生意！”
“那**在你们家族群里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他的脸一下子僵了。
“什么群？”
“周家一家亲。”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怎么看到的？”
“你看，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问**说了什么，而是问我怎么看到的。”
我把拿铁放下。
“说明你知道她说了什么。”
咖啡店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抓着杯子，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是我姑跟你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她一个外人掺和我们家的事。”
“**在群里说她家闺女好拿捏，说生米煮成熟饭，说到手了就是咱的。周楠，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
他没回答。
我等了十秒。
“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
“我妈做事是急了点，但她没有恶意。”
“我问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但咖啡店里安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站起来。
“苏棠，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对，但我是想着先把婚结了，以后慢慢补给你。”
“补什么？补二十八万还是补我的名字？”
他站起来，伸手想拉我。
“你别走，我们好好谈。”
“周楠，我们好好谈了三年。你求婚的时候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订婚宴***喊价的时候你一声没吭，散席了你掏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跟我说图吉利。你从哪一步开始骗我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
他没有回答。
我拿起包，走出了咖啡店。
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没追出来。
04
三天后，周楠的妈来了我家。
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按的门铃。
我妈开门的时候，她手里拎着两兜水果，脸上带着笑。
“亲家母，我来看看你。”
我妈侧身让她进来，没说欢迎也没说不欢迎。
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
我从卧室出来，站在走廊口没动。
“小棠也在呢，正好，阿姨跟你们娘俩说说心里话。”
我妈坐在她对面，倒了杯水推过去。
“你说。”
周楠的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叹了口气。
“亲家母，前几天的事是我不对。”
她开口就是认错。
“我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在群里瞎说了几句，让你们看见了，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
“这是八万八，我跟老周凑的，诚心诚意给小棠的。”
我妈看了一眼信封，没动。
“亲家母，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想想，咱们两家处了这么久，孩子们感情也好，不能因为我这个当**嘴欠，把好好的婚事搅黄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我站在走廊口看着她。
红色挺准时的，说到第三句就红了。
“我这辈子就楠楠一个儿子，我就是想给他攒点家底，心急了，办法用错了。但我真没有坏心，你们信我。”
我妈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
没接话。
周楠的妈等了一会儿，见我妈不说话，转头看我。
“小棠，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靠在门框上。
“你说。”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