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走过什么手续，你自己想一想。”
赵兰手指一紧，没马上回。电话里的人没有趁势往下压，反倒像在给她留一个空，逼她自己去填。
她当然记得那几天自己不太清醒，药一上来，眼皮就沉，窗外的光看着都发白。可她不肯让这通电话把***直接拖下去，“你问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先把老陈挡开。”对方说。
赵兰没再顶。她站在门边，手机贴得更紧，另一只手还按着门板，像是先把这道门撑住。她不喜欢电话里的人替她定先后，可这句话一落，她还是先看了眼卧室。
卧室里那点光没变，***还没完全出来。赵兰压着声音问，“你连人都不肯说清，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我没让你听我的。”对方说，“我只告诉你，老陈当年签过东西，你没看见。你要是真想知道，先别在他面前问。”
赵兰咬了一下后槽牙，没有回。对方越不说全，她越不肯把***直接往坏处想，可那几个字压在耳边，还是让她手心慢慢起了汗。
她想起***那几年一碰医院就闷，话少，脚步更快。进门先问她疼不疼，接着就去找护士，回来时只把纸塞进口袋。她当时没力气细问，现在也不想只凭一句话就把人推开。
“你凭什么这样说他。”她压着嗓子问，“你说他签过什么，总得给我一句站得住的话。”
“你那会儿人在病房里，外头那几页材料，是老陈拿出去的。”对方说，“你没看全，不等于没有。”
赵兰眉头又拧了一下，还是替***挡了一句，“他不可能拿这种事糊弄我。那几天他跑前跑后，医院里哪张单子不是他去问。”
电话里的人没有接这句，只问，“他回来以后，有没有把纸给你看。”
赵兰没答。
她嘴上不认，心里却知道，对方问的不是一张单子，是她没看见的那半截日子。可她不愿意顺着这话往下咬，只怕一咬，就把***先咬疼了。
她想起那几天走廊白得发晃，***手里老夹着一叠单子，护士一叫就出去，回来时话更少。她那会儿人发沉，连抬手都费劲，只记得他站在床边说过一句“先别折腾了”。其余的，她确实没看全。
电话那头没有再往下逼，只轻轻补了一句，“先别让他听见。”
赵兰心口一沉，还没来得及把这句顶回去，卧室里先响了一声床板轻响。很轻，但她一下就听见了。紧跟着，是拖鞋在地上蹭过去的声音，慢，沉，朝门这边来。
她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朝里扣住，往掌心里压了压。
门把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在屋里停了半步，还是把卧室门拉开了。他穿着拖鞋，头发压得乱，站在走廊光里先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女儿房门口，“这么晚了，跟谁打电话。”
赵兰没马上答。她把手机背到身后，屏幕还亮着，电话也还通着。电话那头没有出声，只剩一点极轻的静。
“没谁。”她说。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身后的手机上，“广告电话，你藏什么。”
“吵醒你了。”赵兰把声音压得更低。
“你站在她门口干什么。”他问。
赵兰的手还搭在门板上，没有往后退，“我没干什么。”
电话里那个人像是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呼吸短了半拍，随后开口，“别让他听见。”
赵兰没回应，只把手机按得更紧。***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身边，眼睛扫过她背在身后的手。
“真没谁。”赵兰又说了一遍。
***没有立刻接话，只站在门边看她，鼻息重了一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她背后的手机上。她没把屏幕翻过来，只把手腕往里收，站得更直。
***没再问。
他的手落在女儿房的门把手上。
4 九秒钟的语音
***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赵兰先伸手把门压回去一点，门没有真正打开，只有一声很轻的回响，像木头碰了一下木头。她背后的手机屏幕也在这时暗了下去，电话被对方先挂断了，屋里一下静得发空。***停了停，问了一句“谁打来的”，赵兰只说“没谁”。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往下问，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转身回了屋。天亮以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