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奶奶坐在沙发上,脸拉得很长:
“沈家这几天确实不顺。昨晚老宅的花瓶裂了一个,早上藏馆又停电。”
爸爸冷声问:
“花瓶裂了,停电,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吴师傅捋着胡子:
“小孩子不会说话,气却最直。若是命格冲父,家里自然有响动。”
妈妈立刻红了眼:
“我就知道,她一出生,沈砚就跟我离心。”
何月嫂附和:
“昨晚**疼得睡不着,小小姐倒哭得整个楼层不得安宁。”
爸爸看向她:
“谁让你叫她小小姐?”
何月嫂一愣。
爸爸说:
“她有名字,沈知微。”
我在小床里听见名字,差点又哭出来。
他给我取名字了。
吴师傅看了看我,忽然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张嘴大哭。
他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挂不住:
“脾气这么烈,果然不寻常。”
妈妈心里得意:
“哭得好,越哭越像灾星。”
爸爸挡住吴师傅:
“别碰她。”
奶奶不满:
“你请人看一眼怎么了?”
爸爸说:
“不是我请的。”
妈妈轻声说:
“是我请的。我只是担心家里,担心你。”
爸爸盯着她:
“你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留在沈家?”
妈妈眼泪一下掉出来:
“你现在说话句句带刺。”
“我在你眼里到底成了什么?”
吴师傅咳了一声:
“沈先生,若不信老朽也无妨。但有句话得说,这孩子最好先离母亲三年,去偏远清净处养着。”
奶奶立刻点头:
“有道理。”
爸爸笑了一声,很短:
“清净处?何月嫂老家算不算?”
何月嫂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黄纸和一件小婴儿衣服滚出来。
那件衣服不是我的,却和我的包被颜色一样。
护士站门口有人探头看热闹。
妈妈脸色发白:
“何姐,你包里怎么有这个?”
何月嫂反应快,马上跪下:
“**,我是想着孩子吐奶好换。”
爸爸捡起那件衣服,看向年轻女人怀里的小婴儿。
“她的孩子呢?”
年轻女人往后缩:
“在,在这儿。”
爸爸问:
“为什么她孩子的衣服,和我女儿的一样?”
何月嫂急了:
“都是医院发的,长得像。”
护士在旁边说:
“不是。沈小姐的包被是沈先生昨晚从家里拿来的。”
病房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何月嫂身上。
妈妈先开口:
“何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听着她心声:
“蠢货,怎么把东西掉出来了。”
爸爸看她:
“你知道?”
妈妈哭着摇头:
“我不知道。沈砚,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奶奶站起来:
“够了,一个月嫂赶出去就是了,别在医院丢人。”
爸爸拿起手机:
“报警。”
妈妈猛地抬头:
“不行!”
她声音太急,连奶奶都看了她一眼。
妈妈立刻改口:
“我是说,孩子刚出生,闹到外面不好听。”
爸爸盯着她:
“我只想知道,有没有人想换我的女儿。”
吴师傅往门口挪。
我看见他袖子里掉出半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出生时辰。
而给他递眼色的人,是奶奶身边那个从不说话的老管家。
报警两个字落下,妈妈病房彻底乱了。
何月嫂哭着说自己冤,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奶奶骂爸爸被外人带偏,吴师傅趁乱想走。
爸爸抬手拦住他:
“师傅急什么?”
吴师傅干笑:
“家里还有事。”
爸爸说:
“先把你算的东西说清楚。”
吴师傅背着箱子,额头冒汗:
“天机不可泄露。”
我差点被气笑。
骗钱的时候怎么不怕泄露。
爸爸转头对护士说:
“麻烦叫保安。”
吴师傅立刻软了:
“我就是收钱办事。有人让我说孩子冲父,最好送走。”
妈妈抢先问:
“谁给你的钱?”
吴师傅看了一眼奶奶身后的老管家。
老管家立刻沉下脸:
“你看我做什么?”
吴师傅低声说:
“是周管家联系的我。”
***拐杖重重杵地:
“周伯?”
周管家低头:
“老夫人,我也是为了沈家。”
爸爸问:
“谁让你为了沈家?”
周管家不说话。
妈妈悄悄松了一口气,心声传来:
“还好周伯顶得住。他收了我一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