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试穿问题和修改理由。」
温嘉柔的助理手里的文件袋掉在椅子上。
我看着他。
「好。」
我没用十分钟。
三分钟就说完了。
「第一组，肩宽三十七，胸围八十四，试穿时领口外翻，所以我把领边压低半寸。」
我指向样衣。
「第二组，腰臀差十六，普通收腰会卡坐姿，所以侧缝多放一指。」
我把裙摆翻开。
「第三组，客户手臂有旧疤，不愿露上臂，所以袖**成半遮，不影响敬酒。」
评审室没人笑了。
唐妙把手机举起来。
「我这有试穿当天的视频，疏影全程在场。」
温嘉柔的助理脸白了，低头去捡文件袋。
沈既白看着他。
「袋子打开。」
助理没动。
温嘉柔脸上的笑收了。
「既白，这是我的助理。」
「所以更该打开。」
助理把袋子递出来。
里面有我的试穿记录。
李主管赶紧解释。
「可能拿错了，大家资料太多。」
唐妙直接笑出声。
「拿错能从疏影文件夹拿到温老师助理袋里，手挺会走路。」
温嘉柔看了助理一眼。
「抱歉，是我管理不严。」
她说得轻巧，像偷走的不是我的证据，只是一张废纸。
沈既白把记录放回我面前。
「原方案继续评。」
我坐下，手背被样衣**出一个小点。
疼得正好。
能让我保持清醒。
评审结束，我的方案保住了三分之一。
剩下三分之二被温嘉柔的「凤临」替换。
李主管当众宣布：「这次融合方案由温老师主导，小林配合执行。」
唐妙气得把笔帽咬出齿印。
我没争。
沈既白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晚上有空吗？」
周围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我还没回答，温嘉柔已经拿着外套走近。
「既白，集团的饭局约好了。」
沈既白说：「改天。」
温嘉柔的手指在外套扣子上停住。
她问：「为了她？」
我站起来。
「沈总监，我晚上要改图。」
他看着我。
「那我等你改完。」
温嘉柔笑不出来了。
我没有让沈既白等。
下班后，我抱着电脑从后门溜走，结果在楼下被李主管拦住。
他站在吸烟区，烟没点，语气很急。
「小林，今天你让温老师下不来台了。」
我说：「我只是拿回自己的记录。」
「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他把烟揉断，「温老师是总部派来的，她主导项目，对整个部门都有好处。你一个助理设计师，署名往后放一放怎么了？」
「署名可以往后，事实不能改。」
李主管压低声音。
「我提醒你，转正名单还没最终盖章。」
我看着他手里的半截烟。
「主管，我已经转正一年了。」
他噎了一下，又换了说法。
「那就绩效。你想明年还待在这里，就听安排。」
手机在包里震。
我拿出来，沈既白发来。
「你走了？」
我没回。
李主管看见屏幕上的名字，脸色更差。
「你别以为沈总监认识你，就能替你撑腰。男人最烦麻烦，你要真聪明，就别把旧同学这点情分用光。」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
「谢谢提醒。」
他以为我服软，语气缓了些。
「明早把温老师方案里的细节补完，署名就按我说的写。」
我问：「写谁？」
「主设温嘉柔，执行林疏影。」
「我不写。」
李主管脸一下沉了。
「那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改到愿意写为止。」
他把门禁卡抽走，丢给保安。
「她的加班权限暂时关了。」
保安为难地看我。
我站在公司大门外，夜风把文件页吹得乱翻。
唐妙打车回来接我，看到我坐在台阶上，开口就骂。
「李成那颗脑袋是拿浆糊灌的吗？」
我笑了一下。
「别骂太具体，容易显得他还有用。」
唐妙把热奶茶塞给我。
「你还笑得出来？」
我看着楼上亮着的设计部灯。
「我在想，他明天会不会后悔关我权限。」
「什么意思？」
我没解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声音恭敬。
「林老师，您定的那批手工盘扣已经送到楼下，收货人说没有您的权限不能签。」
唐妙听见「林老师」三个字，奶茶差点洒出来。
我示意她别出声。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