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小姐，既白这次来不是给你们擦**的。设计部已经连续三季垫底，你们的旧方案救不了。」
我把资料抱紧。
「评审就是为了找问题。」
「问题很简单。」她翻开最上面那页，看都没看完就合上，「这套国风婚礼线太老，布料重，颜色旧，样衣像影楼**。」
这话说得难听。
可周围加班的人都在，没人敢反驳。
李主管从办公室出来，正好听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不敢得罪她。
温嘉柔把资料还给我。
「明天我会带总部新方案过来。到时候你们跟着改，别再浪费时间。」
唐妙从茶水间冲出来。
「温老师还没看完整稿吧？」
温嘉柔看她一眼。
「我在总部做过三十多个主推款，不需要每页都看。」
唐妙气得想接话，我按住她的手腕。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既白发来。
「评审资料发我。」
我回了一个「好」。
温嘉柔的脸色变了。
她问：「既白让你发？」
我把文件压进扫描机。
「是工作。」
她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李主管马上凑过来。
「小林，沈总监答应了？」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拍手。
「大家听见没有，小林搞定了！明天评审一定要拿出状态。」
同事们松了口气，有人开始夸我有面子。
我看着扫描机一点点吞进资料，没觉得轻松。
当年也是这样。
我做了最多的事，最后所有人只看见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第二天下午，评审室坐满了人。
温嘉柔带来的方案投在大屏上，红金配色，刺绣繁复，名字叫「凤临」。
她说：「这套才符合市场审美。」
李主管连连点头。
沈既白坐在主位，翻着我昨晚发给他的资料。
他问：「原方案主设是谁？」
李主管立刻看向温嘉柔。
「当然是温老师指导后整合的。」
我手里的笔停住。
唐妙拍桌。
「主管，原方案是疏影做的，温老师昨晚才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
李主管瞪她。
「小唐，别乱说。团队作品，不分你我。」
温嘉柔把投影笔放下。
「林小姐如果介意署名，我可以把她名字加在执行栏。」
执行栏。
不是主设。
我抬头看她。
「不用加。谁做的，样衣会说话。」
沈既白合上资料。
「那就看样衣。」
样衣推进来的时候，温嘉柔先笑了。
「这件？」
她指着我做的墨青色礼服。
「婚礼线用这么沉的颜色，客人会以为来参加葬礼。」
有人没忍住笑。
我把手套戴上，展开裙摆。
「这是给二婚客户和中式订婚宴做的轻礼服，不是主婚纱。墨青底，银线压纹，灯下会显出水波。」
温嘉柔抱着手臂。
「听起来很会讲故事。」
李主管赶紧插话。
「温老师说得也有道理，颜色确实冒险。」
沈既白没看任何人。
「开灯。」
灯光师把暖光打下来。
裙摆上的银线一层层浮出来，像有人把月光铺在布上。刚才发笑的同事低头去翻销售资料。
唐妙小声说：「看见没，谁家葬礼这么贵。」
我差点没忍住。
温嘉柔走到样衣前，伸手摸线。
「工艺不错，可惜腰线比例错了，成衣会压身高。」
我说：「这件样衣是给一米六二到一米六八的客户试穿，腰线按试穿数据调过。」
她问：「数据在哪？」
李主管立刻接话。
「小林，数据表呢？」
我翻文件夹。
空的。
昨晚放在最上层的试穿记录不见了。
温嘉柔轻轻叹气。
「没有数据，设计就是自我感动。」
李主管的脸沉下来。
「林疏影，这么重要的表你都能漏？」
我看向桌角。
温嘉柔的助理正把一张折过的纸塞进文件袋，动作很快。
我刚要开口，李主管已经提高声音。
「给温老师道歉。」
唐妙站起来。
「凭什么？先查监控啊。」
「你闭嘴。」李主管拍桌，「一个助理设计师，一个实习转正没多久，你们懂什么叫大局吗？」
我把文件夹合上。
「我可以现场复述数据。」
温嘉柔说：「复述没有意义，评审看证据。」
沈既白终于开口。
「给她十分钟。」
李主管愣住。
「沈总监？」
沈既白看向我。
「十分钟内，说出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