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家老号的船行印？”
我点头。
“我父亲去世前留给我的。陆承砚以为沈家败了，只剩我一个空名头。他不知道，江上那些老船还认这个印。”
阿照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红。
“那您当年为什么不走？何苦陪他吃这么多苦。”
我把烫伤处包好。
“我欠陆老夫人一条命。”
七年前，我被继母卖给盐贩，是陆老夫人半路救下我，把我带进陆家避祸。
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承砚性子傲，命里劫多，求我帮他守过最难的几年。
我答应了。
她给我一只银镯，说等江北太平，陆承砚若待我不好，我就敲三下陆家祠堂的钟，从此和陆家两清。
那只镯子在我腕上戴了七年。
昨夜我把它取下，放进了祠堂香案。
阿照听完，低声问：“少帅知道吗？”
“他知道老夫人留过遗物，不知道是什么。”
门外脚步声响。
陆承砚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林玉姝。
他看见我包着手，目光停了一瞬。
林玉姝先开口。
“姐姐，我听说你手烫伤了，特地拿药来。”
阿照挡在我前面。
“不劳林小姐。”
陆承砚皱眉。
“阿照，退下。”
我让阿照站到一旁。
林玉姝把药盒放在桌上。
“这药是我从海城带回来的，最不留疤。姐姐别嫌弃。”
我没有碰。
陆承砚沉声说：“玉姝主动低头，你还想怎样？”
我问他：“陆少帅来偏院，就是为了一盒药？”
他盯着我腕间。
那里空了。
“你的银镯呢？”
“还了。”
“还给谁？”
“陆家。”
陆承砚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慌乱。
他往前一步。
“沈明棠，你到底在算什么？”
林玉姝柔声打断：“承砚哥哥，明日祠堂要祭告陆家先祖，不如让姐姐也去吧。她在府里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句话把陆承砚那点慌压了回去。
他看向我。
“明日祠堂，你当众给玉姝敬茶。以后府里的名分定下了，你也别再生事。”
阿照气得发抖。
我应下。
“好。”
陆承砚反而更烦。
“你除了好，还会说什么？”
我想了想。
“三日后的船，我一定上。”
祠堂香烟很重。
陆家族老坐满两侧，林玉姝穿着白狐披肩，站在陆承砚身边，像已经入了陆家门。
我跪在**上，端着茶。
族老陆三爷敲了敲拐杖。
“沈丫头，你跟承砚这些年，名分没过明路。如今玉姝回来了，你该知道进退。”
我把茶举高。
林玉姝没有接。
她看向陆承砚。
“承砚哥哥，姐姐心里怨我。若这杯茶喝了，她以后更难受，不如算了。”
陆承砚的声音沉下来。
“沈明棠，敬茶。”
我保持着跪姿。
“林小姐，请。”
林玉姝伸手，指尖还没碰到茶盏，忽然轻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茶水洒在她裙摆上。
她靠进陆承砚怀里，声音发颤。
“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意，可你不能在茶里放东西。”
祠堂里瞬间乱了。
一个女使从茶盘底下摸出一小包**。
阿照冲过去要抢，被周副官拦住。
陆承砚看着那包粉，脸色阴得可怕。
“沈明棠，你连祠堂都敢弄脏？”
我跪着没动。
“不是我放的。”
林玉姝眼泪落下来。
“姐姐，是我挡了你的路，你冲我来就好。今日是陆家祭祖的日子，你何必让承砚哥哥难堪。”
陆三爷怒道：“把她关去后院柴房，等祭祖结束再处置。”
阿照喊：“你们没人验过，凭什么定罪？”
陆承砚没有说话。
他每多沉默一息，都像把我往柴房里又推了一步。
我看向祠堂正中的牌位。
陆老夫人的牌位在第三排。
我昨夜放在香案下的银镯不见了。
林玉姝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指尖轻轻摸了摸袖口。
我明白了。
她拿走了镯子，也拿走了陆老夫人留给我的最后证据。
陆承砚终于开口。
“先关起来。”
周副官迟疑。
“少帅，要不要查一查茶水？”
“我说先关起来。”
我站起身，膝盖跪得发麻。
陆承砚看见我起身，本能地伸手扶了我一下，又很快松开。
我笑了一下。
“少帅，明日午时之前，记得把出门条给我。”
他咬牙。
“沈明棠，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