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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出府时,门前空荡荡的,没有一辆马车。
我茫然无措,“他们人呢?”
看门的小厮上前行礼,“侯爷说人全了,已经走了。”
走了?
他们又走了。
我强忍泪水。
每次都是这样。
去年郊游,苏婉说她衣衫湿了,萧钰陪着她回府,连我没上马车都没发现。
撞见我独自一人走回来时,他还愣了下,“阿丑,你什么时候下的马车?”
祭拜娘亲时,爹爹也是早早的带着苏婉走了。
我站在门口,吹了一夜的冷风,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爹爹听闻后,淡淡道:“我以为人全了。”
他们一行三人,连少了我都没发现。
下人小心翼翼地询问,“二小姐要是出府的话,奴才去套马车。”
“不必了。”
我擦去眼泪。
眼里没我的人,我也不想再去追他们了。
我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太子殿下说,他京郊有座别院,可以给我暂住。
我背着小小的包袱,从后门出了京城。
走到天黑才找到殿下说的别院。
他们依旧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我自嘲的笑笑,推开院门,却看见一个老妇坐在石桌旁等我。
“你就是太子那位体寒多病的未婚妻?”
我愣了愣,“您是?”
“神医谷,素白。”
她搭上我的脉搏,“太子不远万里去神医谷求我,就为了让我给你调养身子。”
忽然,她眉间一紧,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素白沉吟片刻,“苏姑娘,你体寒多病,脸上的胎记皆因毒素沉积。”
“十五年来,你亲人都不曾留意过吗?你府里都没有去过大夫吗?寻常医士就能诊出的毒,居然*跎至今!”
苏府来过大夫,只不过,不是为了看我。
苏婉生病时,阖府上下都操碎了心。
爹爹为她请太医,整夜守着她。
轮到我时,他只是让人煎了药送来。
我昏昏沉沉地睡着,好不容易等来爹爹看我。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在意我。
他沉默许久才说:“你脸上的胎记总让我觉得你不是***孩子。”
“**貌若天仙,生也该生婉婉那样的孩子。”
我懂了。
他觉得我丑,不配做他和**孩子。
我抓住他袖子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说我是他的女儿。
世人只道,侯夫人生的女儿貌若天仙,名唤苏婉。
我成了那个收养的养女。
可到头来,只要他肯好好请大夫给我看一场病,我就能恢复本来的样貌。
……
三日后,太子娶妻,京城十里红妆。
萧钰醉了酒,举杯质问。
“殿下的妻子究竟是何等的国色天香,才让殿下为她拒了婉婉?”
那日进宫,不等苏父开口求赐婚,太子就说他婚事已定。
苏婉哭了一整天,害得他也忘了求父皇赐婚他和阿丑。
太子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孤的妻子自然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哪里轮得到你置喙?”
萧钰一愣。
是啊,**眼里出西施。
他想起阿丑,眉目柔了三分。
“殿下说得极对,臣的未婚妻阿丑,虽不及婉婉貌美,却也是臣心悦之人。”
“错了。”
太子冷笑一声,“那是太子妃,你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