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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欧洲,出了海关是凌晨。
酒店房间很小,但安静。
我打开闺蜜给我的直播链接。
屏幕里,婚礼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傅云洲的聊天记录,声音外放,他的情话一字一句回荡在宴会厅里。
“委屈你忍一忍。”
“等我处理完这边,只属于你。”
“她不过是个过渡。”
宾客们从震惊变为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
镜头扫到傅云洲。
他站在台上,脸色灰白,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边的伴郎手足无措地试图去关大屏幕,但系统被锁死了。
播放还在继续。
然后我看到了姜莱的父亲姜总。
他铁青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抢过话筒。
“傅云洲!”
全场安静。
“从今天起,我撤回对你所有项目的全部投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不配。”
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姜总拉着面如死灰的姜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台下,傅云洲的母亲尖叫了一声,直接往后倒去。
亲戚们手忙脚乱地扶人,没有人再看台上那个男人。
人群开始散去,三两两,有人在笑,有人摇头。
他曾经的同事、朋友、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离开。
没有人上前安慰他。
直播的最后一个画面——
傅云洲冲**,像疯了一样往外跑。
他在喊我的名字。
“时听晚!时听晚!”
但迎接他的只有保安的拦截和满地狼藉。
我关掉直播。
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有点刺眼。
我从包里取出那张高塔牌,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牌面上,那座坍塌的塔,在光里显得不再恐怖。
它只是一个结束。
手机震动,闺蜜的消息:
“大快人心!他报警说你失踪了,**正在找你。”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