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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死守了一个月。

不管他怎么下跪磕头,我那双眼睛里连一点愤怒的波澜都没有。

他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用命去赌。

他跟踪查到了我今天下午要去一片未开发海域做水下拍摄的坐标。

花光身上最后一点钱租了条破渔船,带了副快断带子的脚蹼。

没有氧气瓶。

没有安全绳。

就像当年他在洞**抢走我的保障一样。

下午三点,我的科考船到了。

我站在甲板上指导大卫穿设备。

不远处,浑浊的水面炸开,他放弃了划水,任由海水灌进肺里,死死盯着甲板上的我。

在看到他下沉的那一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理智快了一百倍——我猛地扯掉最外层的薄外套,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船舷的栏杆。

五年的搭档本能,让我肌肉紧绷,潜意识里只剩下一个指令:他失温了,我要下去捞他!

大卫惊恐地想拉住我。

可就在我准备跃入海面的那一秒,海风灌进我受损的肺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刺痛,连带着空荡荡的小腹传来隐秘的抽搐。

那股痛觉像一盆冰水,把我从五年的大梦里浇醒了。

傅瑾舟在水下濒死地挣扎着,他看见我脱了外套,看见我站上了船舷,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以为,他的安然终究舍不得他死。

然而下一秒。

我平静地把那只踏出船舷的脚收了回来。

当着他在水下绝望的注视,我慢条斯理地、将那件薄外套重新穿回身上,把拉链一直拉到最顶端,隔绝了所有的海风。

傅瑾舟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随着灌入气管的海水,彻底碎成了粉末。

我转过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大卫,抛救生圈。

联系海警,告诉他们这里有个违规下水的游客,可能是来碰瓷的。”

五分钟后海警快艇呼啸而至。

傅瑾舟被捞上来时已经深度休克。

胸外按压,除颤,他咳出一大口带腥味的海水,勉强睁开眼。

傅瑾舟咳着血水,死死攥着我扔下去的粗糙毛毯。

他看着我干燥的衣角,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安然……你刚才,是想救我的,对不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先生看错了。”

我笑了笑,把手里把玩的一颗防滑扣丢进海里,“我只是刚才觉得有点热,脱了件衣服而已。”

他的眼神灭了。

彻底的。

他终于明白了,我连恨都不屑给他。

我转身招呼大卫和其他志愿者回到工作岗位,继续准备深海珊瑚拍摄。

科考船的旧马达轰鸣起来,卷起泛白的浪花。

傅瑾舟被救援人员按在担架上,瞪着眼看那艘越来越远的白船。

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的每一次疯狂挽留都在向所有人证明他曾经有多**。

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在提醒我那几次非人的折磨。

科考船消失在海平面上。

他躺在担架里,浑身的海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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