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主子!”
流萤喝道,死死抓着夏寒姗的肩膀说道:“你记糊涂了,青茯是自己跳河自尽的,她怎么会怨你呢?”
夏寒姗终于回过神来,听出流萤话中的暗示,目光僵硬地看向一旁的沈羡之。就见沈羡之面色冷肃,沉声问道:“姗儿,你告诉我,青茯到底是怎么死的?”
夏寒姗不敢去看沈羡之的眼睛,低着头强撑道:“自然、自然是她自己跳河自尽的。”
沈羡之只觉一股寒意窜上心头,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自认对表妹极尽兄长爱护之责,也自诩足够了解这个虽有些娇蛮却天真纯善的表妹。
可正因为了解,他才一眼便能看出姗儿是在说谎。
有些事情就好似镜中花,水中月,如同蒙着一层薄雾,才叫人睁着眼也看不清。可一旦雾散了,就会看得清清楚楚了。
沈羡之不蠢,他只需稍稍细想,便能想明白青茯之死牵连的谁,背后获利之人又是谁。可他却又不敢相信,表妹竟会因此狠心杀害自小伺候自己的丫鬟。
夏寒姗自知失言,忙上前拉着沈羡之的胳膊解释道:“羡之哥哥,不是这样的。我方才是吓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青茯自尽,我也很伤心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被卢氏冤枉……”
听到这里,沈羡之再也忍不住喝道:“够了!”
沈羡之失望地看着夏寒姗,摇头道:“姗儿,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居然变成了这样心狠手辣之人。”
夏寒姗咬牙,绝不肯承认,红着眼眶委屈道:“羡之哥哥,是不是卢氏跟你说了什么?那卢氏阴险狡诈,嫉妒你疼爱我,所以处处诋毁我,你千万不要中了她的诡计!”
沈羡之一时竟无言。
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她死的时候一直狠狠地瞪着我”,到如今却又作出这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沈羡之觉得心累,他挣脱夏寒姗的手,沉声道:“青茯之事我不会再追究了,”夏寒姗刚松了口气,就听他又道:“你年岁也不小了,等祖母回侯府后,我会让她替你相看婚事。”
夏寒姗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羡之哥哥,你不要我了!”
沈羡之叹了口气道:“姗儿,羡之哥哥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但你已经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夏寒姗不住地摇头,抓着他的胳膊道:“我不要嫁给别人,羡之哥哥,我只愿嫁给你!”
沈羡之也摇头,正色道:“姗儿,我自小看着你长大,对你从来都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我不能娶你。”
夏寒姗已满脸是泪,咬牙道:“从前你不是这样的,羡之哥哥,从前你什么都会答应我。都是因为那个卢氏!自从她来了以后,羡之哥哥就不再想从前那样疼我了,是不是她,是不是卢氏不愿让你娶我的?”
沈羡之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表妹,只觉满心疲惫,他挥开夏寒姗的手,冷声说道:“此事与卢氏有何干系?是我对你无意,与旁人无关。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我定会给你择一良人,备上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夏寒姗眼见沈羡之心意已决,双眼发红道:“可若是姑母还在,定然不会不答应我的,羡之哥哥,难道你已经忘了姑母的临终遗言吗?”
沈羡之心头一震,眼前霎时又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哀嚎和浓郁的苦涩汤药味。头又隐隐痛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化,他仿佛仍然置身在母亲床头,看着母亲面目狰狞地痛苦挣扎死去,绝望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