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卢韫雪指尖轻颤,笑容却不变:“好啊。”
沈羡之又想起什么,皱眉问道:“听说前夜祠堂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韫雪摇头道:“有人在借机装神弄鬼罢了,被我识破后便落荒而逃了。只是不巧被巡夜的小厮撞见,才传的越来越不像样子。”
沈羡之很快明白过来,嫌恶道:“嫡母当真是寡廉鲜耻,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
卢韫雪轻笑道:“是啊,看来夫人对于管家权柄被分走之事耿耿于怀,竟不惜使出这种下作手段。若是心里有鬼之人,被吓出病来也是有的。”
顿了顿,她又道:“倒是表姑娘似乎被流言所扰,听说昨夜鎏辛院闹了好一通,却又不让请大夫,世子不若还是去看看吧。”
大理寺尚且公务繁忙,沈羡之回来原只是稍作休整,闻言却有些放心不下,遂转身去了鎏辛院。
卢韫雪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处,脸上的温婉笑意不变,眸色却冷了下来。双沂在旁低声道:“姐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鎏辛院中,人人噤若寒蝉,却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打着眉眼官司。流萤从里屋掀帘出来看来,横眉喝道:“一个个在这里躲懒,都仔细皮*了是不是?”
众人才散去,沈羡之正好进来,流萤心头一惊,忙上前道:“世子怎么来了?”
沈羡之皱眉道:“听说姗儿受了惊,我来看看她。”他说着就要进屋,流萤忙拦在门口道:“世子爷,主子还未起身,你进去怕是不妥。”
却听里间传来夏寒姗的声音:“羡之哥哥,是你吗?羡之哥哥!”听那动静,是已经挣扎着下了床,沈羡之忙进屋去,瞧见夏寒姗披头散发,神色憔悴不堪。
见到他,夏寒姗立刻红了眼眶,扑进他怀中哭着说道:“羡之哥哥,我梦见青茯的冤魂来找我了,我好怕。”
沈羡之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别怕,那些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夏寒姗却紧紧抱着他不放,“可我一直做梦,白日也梦,夜里也梦,梦的还那样清楚,青茯浑身都是水,瞳仁都是红色的,脸上还流着血泪,一直哭一直哭……”
察觉到怀中人在瑟瑟发抖,语无伦次,沈羡之觉出有些不对。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花香,目光四下逡巡,便看到了床头小几上摆着的插花。
晟安得到示意上去查看,细细瞧了瞧,回头说道:“这花的确有问题,与寻常的百合花似有不同之处。”
几人齐齐看去,沈羡之上前仔细观察,果真看出端倪来,问流萤道:“这花是谁放在这儿的?”流萤不解道:“是院里小丫头从花房拿来的,这百合花有什么不对吗?”
沈羡之沉着脸道:“这不是百合花,是无忧花。无忧花虽与百合花外形相似,功效却恰好相反,百合花香可宁神助眠,而无忧花香则会让人心浮多梦,可侯府怎么会有无忧花?”
夏寒姗腿一软,跌坐在了床上,她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蜷缩成了一团,喃喃道:“无忧花,是青茯养的无忧花,果真是青茯来找我了,她来找我报仇了!”
沈羡之闻言一愣。
流萤忙抢上前安抚道:“主子,你别胡思乱想,只是小丫头弄错了。”夏寒姗却已陷入恐慌中,不管不顾地摇头叫道:“是青茯,肯定是青茯回来了!她死的时候一直狠狠地瞪着我,她不甘心,所以化作冤魂回来找我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