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谢砚之护不住她,给不了她安稳,甚至因为一己深情,伤她至深,让她受尽委屈。
唯有他,能护她,也唯独他,想要她。
“退下吧。”谢知瑜冷声道。
“是。”
暗卫悄然退去。
谢知瑜抬手揉了揉眉心,因是被扰了心神的缘故,他的头疾又犯了。
“去弋台池。”
“是,二爷。”
谢知瑜去泡了会汤,待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才起身往萧瑾婳所在的翠澜阁而去。
只是人才到院门处,就发现死死守在门口的长生。
“去将他引开。”
“是。”
……
萧瑾婳回到院中,就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独自一人呆着。膝盖跪得酸胀发麻,心口更是堵得喘不过气,眼底的酸涩迟迟不散。
她抬手轻轻抚上锁骨处的肌肤,那抹吻痕倒是淡了些许,可昨夜那如滚烫的烙印、谢砚之破碎的决绝,尽数清晰地刻在她脑海里。
恐是真累了,萧瑾婳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是再醒来时,她被人圈在怀里,紧紧抱着……
骤然入目的是一片暗沉夜色,屋内烛火未点,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雪色微光,朦胧勾勒出男人冷硬凌厉的下颌线条。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是谢知瑜独有的气息。
萧瑾婳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殆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挣扎,肩头用力往后缩,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极致的警惕:“谢知瑜!你放开我!”
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力道霸道又不容挣脱,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分毫动弹不得。
谢知瑜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温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别闹,让我抱一会儿。”
他知晓她今日受了委屈,本是来好好哄她的,想一点点抚平她的心伤,让她看清谁才是真心待她之人。
可萧瑾婳半点不领情。
她心头积攒的委屈、怨怼、绝望瞬间翻涌,挣扎得愈发剧烈,肩头不停扭动,字字带着冰冷的抗拒:“放开我!谢知瑜,你放开……若不是你,我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我与世子不会决裂!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我安稳?!”
她的抗拒尖锐又直白,像一把细针,狠狠扎进谢知瑜心底。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蒙上一层沉沉的暗翳,耐心彻底耗尽。
他最不耐的,便是她时时刻刻念着谢砚之,反而将所有过错,算在他头上。
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
谢知瑜抬手,骤然扣住萧瑾婳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让她无法再躲闪挣扎。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语气沉冷,带着隐晦的威慑:“你就这么恨我?”
萧瑾婳背脊紧绷,咬牙道:“是!我恨你!”
这一句恨,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积压的戾气。
谢知瑜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冰冷,毫无温度:“好得很。”
话音未落,他骤然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唇。
没有半分温柔缱绻,只有霸道的掠夺、偏执的占有,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狠碾磨着她的唇瓣,逼得她瞬间窒息。
萧瑾婳瞳孔骤缩,慌乱地偏头躲闪,却被他扣着后颈牢牢固定,分毫退无可退。
唇齿相缠,呼吸被尽数掠夺,慌乱与恐惧席卷全身。
就在她快要奋力挣扎出声时,谢知瑜稍稍退开,薄唇贴着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危险,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别出声,门外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