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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傅寒声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手里提着温热的养胃小米粥,还有我爱吃的软糯桂花糕。
知道我胃寒,常年不能吃凉的硬的。
所以四年如一日,他总能精准记住我所有的饮食禁忌。
他习惯性拿出手机,想给我发消息催我下楼,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等到我的回复。
对话框停留在昨晚他最后发来的那句叮嘱,我的页面安静得过分。
傅寒声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不适。
我作息极稳,尤其是最近身体虚弱,从来不会睡**,更不会不回他消息。
往常这个时间,我早就收拾妥当,乖乖站在楼下等他。
他以为我只是收拾行李太累,多睡了一会儿,没有多想。
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发去一条消息。
到时间了,醒了没?粥快凉了,下来吃完我们出发。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屏幕始终毫无动静,傅寒声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放大。
他收起手机,抬步快步走进宿舍楼,熟门熟路走到我的宿舍门口。
宿舍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落针可闻。
原本摆满我生活用品的书桌干干净净,没有一本书籍、一支笔。
连我常年放在桌面的暖胃水杯都消失不见。
床铺平整整洁,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一点生活的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空气中残留着我惯用的淡淡木质香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傅寒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里温热的粥盒瞬间变得冰凉。
他快步走进宿舍,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翻遍书桌、衣柜、床底,空空如也。
属于我的一切,彻底消失了。
四年以来我留在这间宿舍,留在他身边的所有痕迹,干干净净,尽数撤离。
他僵硬地站在空旷的房间中央,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昨天我还乖乖应下他的话,还安静看着他,还任由他揉我的头发,温顺又听话。
我们说好要一起毕业旅行,说好等风波结束就安家,他还承诺过要给我一个安稳的家。
他反复安抚我房子会有,未来会有,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他的安排。
我温顺依赖,步步相随,从未有过半分忤逆。
傅寒声喉结滚动,指尖微微发颤,慌忙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无一例外。
关机了。
彻底关机了。
这一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牢牢攥紧他的心脏,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
他忽然转头,目光死死盯住桌面摊开的三张毕业旅行机票。
两张还安安稳稳躺在原处,唯独属于我的那一张,早已不见踪影。
他颤抖着手拿起剩下的机票,指尖抚过空荡荡的位置,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呼啸灌入。
这时,他才看见机票背面,我写下的那一行极小却决绝的字迹。
傅寒声,四年情止,自此别过,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