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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每天都在收拾东西。
傅寒声问过一次我最近怎么老整理,我说临近毕业,他便没再多问。
短短两周时间,海外工作签证、入职手续、出国机票,我全部办妥。
我原本打算好好和傅寒声提分手,体面结束四年纠葛。
可沈曼妮先一步兴冲冲跑过来,举着三张票:
“娇娇!老傅给我们三个订了毕业旅行!”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那三张票。
出发日期正好是我出国报道的前一天。
“对了娇娇,你帮我看看新买的镜头。”
她翻包,“明天我要去拍vlog素材,你家老傅答应了要给我当摄影师。”
说着,一张小票从她包里掉出来。
我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
学校附近的咖啡馆,两杯美式,日期是昨天下午。
我把小票递回给她,她随手塞进口袋:
“哎呀,我俩昨天去踩了个点,看你不是最近忙嘛,我就没叫你。”
话音刚落,傅寒声在宿舍楼下喊我们下楼。
下去后,他第一眼就精准落在我身上。
目光下意识扫过我的脸色,似乎是想确认我情绪好不好。
可下一秒,沈曼妮直接上前拽着他胳膊使唤他:
“快去订我发你的那家民宿,我要带露台的房间!”
他立刻转头应声:“好,马上弄。”
说完,他又看向我:
“娇娇,等旅行回来,我亲自带你去找导师。房子的事明年开春一定给你办好。”
我点点头,只说了一句好。
他抬手揉我头发,我站在原地没躲。
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动作。
可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转身没两步,又回头叫我:“娇娇。”
我停住。
他沉默了两秒:“做任何事都有规矩的,你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一直到毕业旅行的前一天,桌上的三张机票还摊在那。
我把自己的那张抽出来,翻到背面,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然后拉开床底的箱子,把最后几件东西放进去。
护照、***、陈老师发来的报到确认函。
熬到凌晨两点,我才拎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承载着我四年青春的大学宿舍。
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傅寒声给我发来的消息:
老规矩,等我早上给你带粥,你胃不好,毕业旅行前得吃东西。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
早上吗?
可是他不会再在任何一天的早上见到我了。
从此,我和他山水不相逢,爱恨两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