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停车场很安静，薄淮年靠在他的车旁边，黑色的西装大衣，金丝眼镜，手里拿了一杯奶茶。
他看到她走过来，把奶茶递过去。
韩洛笙接过来，温的，三分糖。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插吸管喝了一口。
“你上台的时候。”
韩洛笙捧着奶茶，仰头看着他：“你看到我展示了吗。”
“看到了。”
“怎么样。”
薄淮年低头看着她，夜风把她的碎发吹乱了，他伸手帮她拢到耳后：“好看。”
韩洛笙喝了一大口奶茶，把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压下去。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奶茶杯，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滴在她手指上，凉丝丝的。
“薄淮年，”她没抬头看他，“如果我没拿奖，你会不会觉得丢人。”
薄淮年伸手把她手里的奶茶拿过去，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不会。”
“为什么。”
他把奶茶递到她手里，指尖从她掌心划过去：“你站上去的时候，灯光打在你身上那一下，全场都安静了。”
韩洛笙抬起头看着他。
“你已经赢了，”他说，“剩下的只是奖杯的问题。”
韩洛笙攥着那杯奶茶，夜风又吹过来，她的眼睛被风吹得有点酸。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把那股酸意压下去，声音闷闷的：“你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薄淮年拉开车门：“天生的。”
韩洛笙弯腰坐进车里，薄淮年关上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场，她靠在座椅上捧着那杯奶茶，一口气喝了大半。
“比赛结果什么时候出？”她问。
“今晚。”
“那我们今晚干什么？”
薄淮年偏头看了她一眼，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把他的脸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块。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等结果，顺便吃点东西。”
“吃什么？”
“你赢了就吃贵的，没赢就回家吃。”
韩洛笙瞪着他：“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薄淮年没接话，伸手把她手里的奶茶拿过来又喝了一口，然后还给她。
韩洛笙盯着被他喝过的地方看了两秒，默默转了个角度，喝了另一边的吸管。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停在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门口。
韩洛笙推开车门下去，夜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肩膀。
薄淮年从她身后走过来，把大衣脱下来搭在她肩上，然后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薄淮年。”
“嗯。”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比赛。”
他推开菜馆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把他那张冷硬的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映得很清楚。
“下次还来。”他说。
私房菜馆不大，总共就三张桌子。
老板娘认出了薄淮年，笑得眼睛弯弯的，把他们领进了最里面那间包间。
包间也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边挂着一幅水墨画，灯光暖黄暖黄的，照得整个空间又小又安静。
韩洛笙坐下来，把奶茶放在桌上，薄淮年的大衣还搭在她肩膀上没还给他。
“你常来这家？”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偶尔。”
“带别人来过吗？”
薄淮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带你来之前没有。”
韩洛笙端起面前的空杯子推到他面前，下巴抬了抬，示意他也给她倒一杯。
薄淮年看了她一眼，把茶杯倒满推回去。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缩了缩舌头，赶紧放下了。
菜上来得很快，都是些家常菜，卖相不算精致但闻着香得很。
韩洛笙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又夹了一块，把骨头整整齐齐码在碟子旁边，一双手上的指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