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对了我让人现场改。”
韩洛笙转头看他：“谁现场改？”
“陈助理。”
“陈助理会缝衣服？”
“他连夜学的。”
韩洛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想起昨天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书房灯还亮着，推门看了一眼，薄淮年正站在台灯下面拿着针线盒研究什么，她当时没看清就回房了。
现在才知道，他在研究怎么缝衣服，让陈助理学。
“薄淮年，”她盯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容易出状况。”
薄淮年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澈：“不是容易出状况，是你怕出状况，我替你把状况堵了。”
韩洛笙没说话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右脚的鞋带上沾了一小块灰尘，她弯腰伸手擦了擦，直起身的时候听见旁边的人说了一句：“紧张就捏我手。”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薄淮年已经转过去看窗外的街景了，侧脸冷硬，像是在说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车子停在美术馆门口，外面已经排了不少人。
韩洛笙下车的时候脚有点发软，扶着车门站了一下。
薄淮年已经走到了前面，停下来回头看她。
“走不走？”
“走。”
韩洛笙拎着裙摆跟上去，走进美术馆大门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已经有好几个入围选手在准备了，有人正在化妆有人正在熨衣服，忙得团团转。
韩洛笙找到自己的位置，把那件墨绿色的连衣裙挂好，蹲下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手指有点抖，摸面料的时候摸了好几次才确认没有褶皱。
她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见薄淮年站在**入口的地方。
他没进来，就站在那条白色的帘子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隔着大半个房间看着她。
他看了她两秒，抬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
韩洛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心脏，跳得又重又快。
她抬头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攥着那杯温水站在原地，心跳还是快，但没那么抖了。
她的作品排在第三个展示。
上台之前她站在幕布后面等着，听见主持人念前面选手的名字，听见掌声，听见评委低声议论。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的面料，指甲掐进掌心里。
幕布拉开的那一刻，灯光全打在她身上，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什么细节都看不清。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
那条墨绿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裙摆的分割线顺着她跨步的弧度自然散开。
她按照排练的动作转了一圈，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裙摆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掌声。
韩洛笙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影，她看不见薄淮年在哪，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坐着，看着她，胸口那个位置按了一下。
展示环节结束，她走**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回到**她把裙子换下来挂好，坐在化妆镜前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手机亮了一下，薄淮年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下来，停车场。”
她拎着裙子走出**，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美术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