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姜南沉默了几秒。
走廊里偶尔有同事路过，目光好奇地往这边瞟。
她不想在这里闹出动静——上次朱雷的事已经让主任私下提醒了她一次。
于是她还是接过了保温袋，语气平淡：“谢谢。”
季红丽像是得了什么鼓励，往她身边凑了凑：
“南南，妈妈上次听你说……你结婚了？当时妈妈也没当真，以为你是气话。”
“还是你叔叔提醒我，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做父母的不能不管不问。”
“你要是真结婚了，什么时候带你先生回来吃顿饭？妈妈也见见人，心里好踏实。”
姜南的手指收紧了。
你叔叔提醒我……果然！
“他工作忙。”
她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再忙也要吃饭啊。”
季红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哀求，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
“妈妈不是要管你，就是想见见他，对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妈妈一直不放心。”
“你就当圆妈妈一个心愿，这周末回来吃顿饭好不好？”
姜南看着季红丽。
那双眼睛里带着讨好和不安，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老样子。
不同的是她现在知道，这份讨好和不安背后还有王天祥的影子。
他让季红丽来的。
他知道了她住在悦府，肯定也知道了她结婚的事，他想借这顿饭接近周自衡。
她本可以拒绝。
但如果她拒绝了，王天祥会有别的办法。
季红丽会再来，会再去科室门口等她，会打电话发消息反复地求。
她不想把这件事闹到科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他有没有空。有空……就去。”
季红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好，你定了时间就跟妈妈说，妈妈做一桌子菜等你。”
当天晚上姜南回到悦府，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周自衡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行又删掉……删删改改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
「我妈想见你。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大概是王天祥的意思，他应该知道我们的事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按亮，反复了几次。
过了几分钟，回复才弹了出来：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姜南抿了抿嘴，思考了片刻，她又打了一行字：
「我提醒过你的，王天祥不是好人。你到时候少说话，吃完了就走，不用勉强。」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回复很快就弹了回来：
「你担心我？」
姜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把那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周末傍晚，姜南独自站在王家别墅的门口。
深褐色的铁艺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停了两辆车，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在暮色里亮着暖**的光，看起来温馨体面。
也只有她知道，这看似体面的背后藏着多少肮脏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周自衡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
「临时有个会，会晚一点到。你先过去，我忙完就来。」
她回了一个「好」，然后收起手机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季红丽。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笑容殷勤得有些刻意。
“南南回来了，快进来。”
季红丽伸手要拉她，姜南侧身避开了，自己换了鞋往里走。
季红丽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又很快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