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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月和江淮野不一样。
他温柔,却偏执认死理。
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他就不会放手。
他爱上一个人后,就不会再对别的女子产生兴趣。
当年,我和他成婚时。
有微服出门的公主看上他。
公主金枝玉叶,又生得实在貌美。
江照月却没有一丝动心。
他说。
“我这一颗心实在是很小,一生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虽是兄弟,两人却天差地别。
一个忠贞,一个负心。
可我知道,江淮野不是轻易死心的人。
他想得到某件东西,就必须得到。
于是,江淮野又偷偷来找我。
他提着我最喜欢喝的桂花酒酿。
一字一句劝我。
“令微,我哥一穷二白,又双目失明。他在你身边,只是负累。”
“可我不一样,我有权有势,能给你他给不起的殊荣。”
我拧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江淮野,他是你哥。”
江照月都这么凄惨了,他还要落井下石,抢他的妻。
见我愠怒。
江淮野抿唇,眼中有一丝怨气。
“那又如何?凭什么爹娘从小偏心他,就连你,也更爱他?”
他们两兄弟的事,我是知道的。
江照月自打一出生,就身子柔弱。
所以得二老偏心。
江淮野不一样,身子健硕,从不让二老操心。
但江照月对江淮野并不差。
当年征兵时,官爷看上的其实是身子健硕的江淮野。
是江照月替他顶了缺。
他说:“身为长兄,自当护好幼弟。”
明明自己害怕得要死,却还是挺身而出。
江淮野握紧拳头。
“我知道我亏欠他,他要什么,都可以。”
“唯独你,不行。”
他还是那般只顾自己喜好,不顾旁人。
我眉眼讥讽,刺他。
“可我不是物件,我是人。”
“江淮野,如果当初你没骗我,我早该和照月团聚了。”
“你不仅欠他,还欠我。”
“若你要点脸,就该彻底从给我们的世界消失。”
江淮野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令微……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丝情意了吗?”
我将桂花酿还给他。
眉眼平静。
“从我们和离那一刻开始,我和你,就缘分断尽,再无可能了。”
“你知道的,我这人,骨头向来硬。”
我说不回头,就当真不回头。
从茶馆离开时。
天空下起了雨。
江照月撑着油纸伞,静静等在门前。
刚才的话,也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
我们相携而去。
江淮野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
只握紧拳头,两眼发红。
他不想失去姜令微。
他还想再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