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压着火：“昨晚的事，我承认处理得不够妥当。”
“但你不能一声不吭就发律师函。”
“平台法务现在全在问我怎么回事。”
“你让我很被动。”
“你把摄像机藏进我婚礼的时候，想过我被不被动吗？”
他一噎。
乔南栀从他身后进来。
“梨梨，我昨天已经骂过团队了。”
“那个标签是实习生不懂事写的，我也让她走人了。”
“如果你还生气，我可以公开道歉。”
我看着她。
“道歉的镜头，也写进流程了吗？”
她脸色一僵。
陆闻舟立刻冷下声音：“南栀已经够低姿态了。”
“她一个**人，亲自来跟你解释，你还想怎样？”
“我想**婚约。”
工作室瞬间安静。
我把文件放到他面前。
“婚礼取消。”
“婚约**。”
“节目组未经我授权拍摄的素材，全部销毁。”
“初白撤出明天所有执行。”
陆闻舟盯着文件，忽然笑了一下。
“明天请柬已经发了，双方长辈都到了。”
“你现在取消，丢脸的是谁？”
我平静道：“谁做错，谁丢脸。”
他眸色沉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婚礼就办不了？”
乔南栀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闻舟，别这样说。”
可她眼底的得意没有藏住。
陆闻舟却没有停。
“温梨，初白能有今天，有多少资源是我给的，你心里清楚。”
“你想取消，可以。”
“但明天这场婚礼照常。”
“你不来，我也会让人把流程走完。”
我看着他。
“没有新娘，你跟谁举行？”
他没有回答。
乔南栀脸色却微微白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视线。
“只是节目需要，先拍空镜和亲友反应。”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补办真正的仪式。”
原来就算我不在，我的婚礼也能被拆成素材。
我把创口贴贴好。
“好。”
陆闻舟愣住。
我抬头看他。
“你想照常，那就照常。”
“只要你承担后果。”
婚礼当天，我没有去酒店。
我坐在初白会议室，大屏连着酒店现场监控。
酒店经理偷偷给我留了权限。
他昨晚在电话里叹了很久。
“温小姐，我做婚礼二十年，第一次见这种事。”
“按合同，该配合你的我都会配合。”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入场。
宴会厅的布置还是我设计的样子。
铃兰花墙，浅金色烛台，半透明水晶路引。
每一个细节，我都曾认真想过。
我想让陆闻舟走进来时，看见这不是一场商业宴会。
而是我们六年感情的归处。
现在，它成了节目组的拍摄现场。
十一点整，婚礼进行曲响起。
陆闻舟站在红毯前，脸色很差。
几次看手机，我知道他在等我。
他大概还以为，我会在最后一刻心软。
就像过去每一次。
他忘记了。
人的心软不是无限额度。
乔南栀戴着耳机，在主控台指挥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