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了乔南栀一眼。
“只是试光。”
“那我**头纱呢?”
这句话落下,陆闻舟脸色终于变了。
我走到道具箱前,拿起空了的防尘袋。
袋口还贴着节目组的标签。
爆点三:亡母遗物,预计新娘崩溃。
那条旧头纱已经有些发黄,边缘缝着母亲亲手绣的小铃兰。
她去世前一年把它交给我,说:“梨梨,以后你结婚,替妈妈漂漂亮亮地走一次。”
可现在,它正披在乔南栀头上。
我捏着防尘袋,指尖发抖。
“陆闻舟,这也是宣传?”
他眉心拧得很紧。
“这个我没注意到。”
乔南栀立刻红了眼眶。
“梨梨,对不起,是我团队的人写得不妥。”
“我们只是想记录你真实的情绪,不是故意冒犯阿姨。”
“真实情绪?”
我笑了一声。
“你们想看的不是情绪,是我崩溃。”
乔南栀眼泪掉得更急。
她伸手去摘头纱,“我还给你。”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对你这么重要。”
头纱边缘的铃兰挂住她的耳坠,她轻轻“嘶”了一声。
陆闻舟几乎立刻上前,按住她的手。
“别乱动。”
动作轻得像怕她疼。
三个月前,我试纱被鱼骨撑勒红了腰。
他只看了一眼:“做婚礼的人,连婚纱都穿不明白?”
原来他不是不会疼人。
他只是没把我的疼当疼。
我走过去,亲手把母亲的头纱从乔南栀耳坠上解下来。
乔南栀红着眼说:“梨梨,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婚礼?”
“可我只是想把节目做好。”
“你已经有闻舟了,能不能不要连这个机会也跟我计较?”
我看向陆闻舟。
他沉默两秒:“温梨,南栀压力太大了。”
我忽然不想再听。
抱着头纱转身离开。
陆闻舟扣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
“回家。”
他松了口气:“我让司机送你。”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不是回我们的家。”
“是回我自己的家。”
陆闻舟追到酒店后门。
“温梨,你到底想怎样?”
我甩开他的手。
“我想停止彩排,停止拍摄,停止一切未经我授权的内容。”
他脸色难看。
“现在停不了。”
“赞助商已经进场,节目预热也发了。”
“你知道今晚停拍,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我问:“那你知道明天是我的婚礼吗?”
他一怔。
我继续问:“你知道那件婚纱我改了多久吗?”
“你知道我**头纱为什么不能碰吗?”
“你知道我今晚来之前,还以为你要给我念誓词吗?”
这句话落下,他终于说不出话。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小婚礼上。
那时我刚成立初白,被客户当众压价。
陆闻舟路过,替我翻完合同,对那人说:“婚礼不是给别人看热闹的。”
“它至少该让准备婚礼的人被尊重。”
后来我把这句话写在工作室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