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觉得她开心就好。
可她现在靠在白叙怀里。
她就那么离不开他。
失了忆，换了地方住，有了新的生活，可一转头，还是跑到白叙身边去了。
他就那么不如白叙？
白执渊的脸色越发难看，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两把冷冰冰的刀子。
搜救员搭好踏板，白叙扶着初沿沿站起来。
她的腿有点软，踩上踏板的时候晃了一下，白叙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稳稳地托了她一把。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白叙自己都没有意识。
白执渊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看向海面。
初沿沿上了船，一眼就看到了白执渊。
他站在船头，外套被海风吹得翻飞，衬衫领口敞着，头发也被吹乱了，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巴张了一下，看到他那个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神情她见过。
上次在游乐园，他从白叙背上把她拽下来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不，比那次还难看。
那次至少还说了两个字。
这次一个字都没有，嘴唇紧紧抿着。
初沿沿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在船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不敢吭声了。
跑那么危险的地方玩，一会儿肯定挨训。
白叙跟在她后面上了船，站稳之后，看了白执渊一眼。
白执渊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海风里撞了一下。
白叙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点愧疚，“我不知道这里会涨潮，下次会注意的。”
白执渊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
“下次？”
“每次她和你在一起就出问题。”
白叙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白执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碾过的石头，“不然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白叙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也想保护好沿沿。
他每一次都想，可总是搞砸。
初沿沿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空气里的**味太浓了。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白执渊的袖子，声音软软的，“我没事，你别担心。”
白执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那里，裹着白叙的外套，头发还湿着。
但在他眼里，那不是在哄他。
是在维护白叙。
因为他说了白叙，所以她心疼了。
即使失忆了，她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维护白叙。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改变不了。
内心的酸楚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无处消解，说不出一个字。
他偏过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
船靠岸了。
白执渊和初沿沿上了车，白叙和云汐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远。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转身离开。
车里。
白执渊依然一言不发。
初沿沿缩在后座上，偷偷看他一眼又一眼。
他还在生气。
她想让他开心一点。
“我下次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害你担心我，好吗？”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等了他两秒，他没有反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胳膊。
白执渊偏了一下手臂，没有回应。
她的手滑了下去。
拒人千里之外。
初沿沿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