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身上还有钱吗？”
“我不用你还。”
我听着他的声音，站在公交站牌下，忽然觉得很丢脸。
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我以前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人，当成可以随便踩的东西。
我重新转过去。
这次备注写：第一笔，必须收。
五分钟后，他收了。
只回了一句。
那你明天早上吃早饭。
周一回学校，我开始认真听课。
可认真听课不等于立刻变聪明。
我荒废得太久。
数学小测发下来，七十二分。
红笔圈出的错题像一排耳光。
我盯着卷子，脸烧得厉害。
弹幕不合时宜地飘出来。
别把后悔当努力。
这点分数，改变不了七天后的结局。
我咬紧牙，把卷子捏皱。
贺听澜坐在旁边，犹豫着看我。
他手里拿着笔，指腹蹭着笔帽，像想靠近又怕被赶走。
我深吸一口气，把卷子推过去。
“你能教我吗？”
他抬头，眼底有很明显的错愕。
我补了一句：“我会好好听。”
“不会骂你，也不会说你烦。”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半寸，又像怕太近，停住。
“那我从第三题讲？”
他讲得很细。
公式为什么这么用，辅助线怎么想到，选项陷阱在哪里。
讲到最后，他还小声问：“这样会不会太慢？”
我摇头。
“刚好。”
“谢谢你。”
贺听澜的笔尖停住。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耳根却一点点红了。
那天放学，我没有让他给我排队买饭。
我自己去食堂打了两份。
一份鸡腿饭给他，一份素菜饭给我。
他看着餐盘里的鸡腿，像看什么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给我的？”
“嗯。”
“你不吃吗？”
“我还债期间，节省点。”
他立刻把鸡腿夹回来一半。
“那一人一半。”
我想拒绝。
他却很认真地说：“乔眠，还债不是惩罚自己。”
这句话让我愣了很久。
弹幕从我眼前滑过。
倒计时：五天。
贺明谦的人已经调出榆城七中的转学资料。
私人医生开始比对体检数据。
4.
倒计时像根绳子，勒得我夜里喘不过气。
弹幕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我路过医务室。
贺家的人拿到了去年体检影像。
我走进机房。
贺听澜曾用学校电脑写过一套题库程序，留下了特殊算法痕迹。
我看见邵亦川在走廊打电话。
邵家与贺明谦存在资金往来。
邵亦川会试探贺听澜。
当天中午，邵亦川真的来了。
他端着餐盘坐到我们对面，笑得漫不经心。
“贺听澜，听说你会写程序？”
贺听澜没抬头：“一点。”
“我家有个数据项目，缺人。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开一天两千。”
我心脏猛地一沉。
一天两千。
对以前的我来说，是可以立刻把贺听澜推出去的数字。
我甚至会替他答应。
然后拿走大半。
贺听澜却看向我。
不是求助。
更像是习惯性确认我会不会需要这笔钱。
我的喉咙发涩。
我先开口：“他高三，没空。”
邵亦川笑意淡了：“我问他，没问你。”
我看着他：“那你问错人了。”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压低声音：“乔眠，你最近怎么回事？真被这穷小子迷住了？”
“以前你不是最怕别人知道**送外卖，**给人打扫卫生吗？”
那句话像针，扎进我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食堂周围有人侧目。
我掌心开始冒汗。
如果是从前，我会立刻难堪，会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