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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那五百万后,我先给我妈换了病房,又交上了国外康复医院的预定金。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和律师整理离婚**材料。
公司是我和程叙川一起白手起家做起来的,
我以为程叙川只是单纯处理不好家事,没想到越往下查,越让我恶心。
这两年里,程叙川给许南栀花的钱很多都是用的**。
我翻着那些数字,心里沉甸甸的。
原来我以为的婚姻,不过是他精打细算里的一部分。
我替他守住体面,替他打理公司,而他背地里却和许南栀吃香的喝辣的。
“能追吗?”我问。
“能,但要慢慢翻。”律师说,“如果真想打到底,所有账都得查。”
我点头。
“查。”
当天晚上,程叙川就堵到了医院楼下。
我刚从便利店买了东西回来,远远就看见他站在门口台阶下。
他看见我,直接走过来拦住。
“你什么意思?”
我拎着袋子,抬头看他。
“离婚的意思。”
“我没答应离婚。”
“你答不答应,跟我要不要离,是两回事。”
他盯着我,眼神沉得厉害。
“沈知微,我已经给够你台阶了。我一样没少你。你非要把所有事做绝,是吗?”
我听得想笑。
“你是不是以为,到今天我还会稀罕你给的东西?”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离婚。”我看着他,“属于我的东西,你必须一分不少吐出来。”
他下颌收紧,半晌才开口。
“你最好见好就收。真闹到法庭上,对你没好处。”
“是吗?”
“这两年你自己搬出去住,情绪一直不稳定。你有小产病历,也有心理咨询记录。”他盯着我,“如果我真要争,你未必争得过。”
我背后一阵发冷。
原来连那段我最痛的经历,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是心疼,是为了以后拿来压我。
我握紧袋子,指甲陷进塑料里,刚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中介。
我接起来,对方语气迟疑。
“沈小姐,您之前说要卖的那套小公寓,现在可能卖不了。”
我愣了下:“为什么?”
“房子虽然还在您名下,但有人提前做过二次抵押。手续很全,如果您要卖,得先处理这个问题。”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套公寓,是我婚前买的。
是我工作第一年,靠着没日没夜加班,再加上我妈给的一点积蓄,咬牙付了首付买下来的。
按理说,程叙川根本没有**动。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中介还在那边解释抵押流程,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只觉得胸口发堵,耳边也一阵阵响。
而程叙川站在我面前,显然也从我脸色里看出了什么。
他眼里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后又很快压了下去。
那点变化,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慢慢挂掉电话,抬头看着他。
“连我婚前的房子,你都碰了?”
他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