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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那里,手脚发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妈先反应过来,气得拿起手边的玻璃杯猛砸。
“程叙川,你还是人吗!”
她话音刚落,被气得整个人忽然捂住胸口,从床上栽了下去。
“妈!”
我冲过去时已经晚了。
病房瞬间乱了,医生护士把人推去抢救,我跟到抢救室门口,腿都在发软。
红灯亮起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向程叙川。
“你为什么要来刺激她?她才刚醒,你们为什么非要把她逼成这样!”
我抓着他的衣服,手都在抖。
可程叙川只是把我的手扯开。
“是她自己情绪太激动。”
我怔怔看着他。
他却还能说出更**的话。
“而且她不是一直很疼南栀吗?南栀只是想来求她一句祝福。”
我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几个小时后,我妈被推出抢救室,命保住了,人却一直昏迷着。
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什么时候醒,没人说得准。
我坐在病床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不能再靠任何人了。
我开始联系中介,想卖房,想尽快把我妈送去国外治疗。
可电话打出去后,对方却愣了愣。
“沈小姐,城南那套房子已经过户了,现在的产权人不是您。”
我一下坐直。
“你说什么?”
“产权人在许南栀名下,您不知道吗?”
我握着手机,半天都没说出话。
那是我出资最多的一套房,是我给自己和我妈留的最后退路。
可现在,它成了许南栀的。
我坐在病房外,只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到了这一刻,我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
我只要钱。
能立刻救我**钱。
所以下午,我主动去见了许南栀。
她看着我,神色有些防备。
我没和她绕弯子,直接开口。
“这个位置,我让给你。”
她愣住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给我五百万。”
她唇动了动,还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知微,我不是为了钱,也不是非要逼你……”
“少装了。”我打断她,“你就是为了让程叙川觉得你受委屈了才一直不争不抢吗。现在我给你机会。”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只是看向我,终于露出了一丝畅快。
钱到账后,我没有再犹豫。
我直接联系律师,提交分居两年的材料,申请推进离婚认定,同时要求查清婚内财产转移。
我不要了。
程叙川,我不要了。
许南栀,我也不要了。
律师把消息通知给程叙川时,他正在医院陪许南栀待产。
听完电话,他一下站了起来。
许南栀在病床上叫他。
“叙川,你去哪儿?”
可他连头都没回。
直到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他不是多舍不得我。
他只是第一次发现,我这次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