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不是温三娘子。”

…………

姜楚戈语气平直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李清弦唇角轻扯,轻柔带讽道:“姜大人,同样的玩笑,接二连三地开也不会变得好笑。”

姜楚戈面上无半分戏谑,“真正的温念卿听闻侯府将倾,必然满心惶然,忧惧万分,但你眼底藏喜,真以为我看不见?”

他勘破她隐秘心绪,直言不讳地挑破。

“你不愿承认,无妨,我大可将你带回司狱,细细审问。”

话罢,威压顷刻落定,窒息感突如其来。

换作旁人早已屈膝,不打自招。

李清弦分毫未怯,抬眸坦坦荡荡与他对视。

“原来肃清司做事,素来不讲究证据?随随便便就能颠倒黑白,把真的打成假的,把活的审成死的?”

别院熊熊大火之下,尸骨焦灼难辨,就连**人都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姜楚戈再是洞察力骇人,也无凭无据。

这般死无对证的局面,他又何必执意多管闲事?

两人对峙僵持,空气紧绷粘稠。

姜楚戈勾唇一笑,眸底深沉尽数消散。

他话锋一转道:“你是假的温三娘子我确实没有证据,但先前宴席之上,你给温五娘子下毒的事,我却是亲眼所见。”

李清弦抬起眼,不急不缓。

“姜大人慎言,下毒这样大的罪名,念卿担不起。”

她丝毫不慌,稳稳抵抗住他骤然发难的锋芒。

姜楚戈呵笑,“二娘子给你递来的果酒,你没喝,借着袖子的遮掩将酒杯搁回案上,然后趁五娘子不注意,把她的酒杯与你的换了位置。”

“酒杯是一样的,果酒的成色也相同,只是其中一杯下了东西。”

“你说,五娘子为何偏偏喝了你的那杯才会腹痛倒地?”

李清弦轻轻“啊”了声。

“姜大人既然看得如此清楚,自然也看见那杯酒是二姐姐亲手递给我的。”

黛眉蹙起,她后怕道:“若酒里有毒,被毒倒的人也只会是我。”

“那你为何不喝?还要调换酒盏位置?”姜楚戈反问。

“我烫伤未愈,大夫说了不宜饮酒,至于调换位置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酒盏太多,拿错而已。”

一套话她编得滴水不漏,每个环节都能反驳。

姜楚戈看着她,笑道:“你很聪明,会瞒天过海、借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清弦将双手往前一伸,露出素白皓腕。

“若大人当真认定我有罪,那就用麻绳一捆,把我抓了吧。”

她赌他不会。

肃清司是专审官员的,从来不对后宅女眷下手。

她今日若是当真被他抓回去,先不说温巡澜会不会为了顾全脸面与他撕破脸。

单是肃清司抓了侯府嫡女的消息传出去,就够朝堂上的人借题发挥了。

指挥使的位置不好坐,能直达御前的人向来树大招风,多少人想揪他的小辫子?

表面上李清弦被动受制,但只要她不自乱阵脚,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显然,姜楚戈也知道这一层道理。

“你在威胁我?”

“念卿一介弱女子,怎敢威胁权倾朝野的姜大人?我也只是被逼得别无他法。”

姜楚戈望着她极温顺的模样,居然松了口。

“开个玩笑罢了,温三娘子不必当真。”

“你说的没错,那杯毒酒本该是你饮下,只是阴差阳错,被人误饮了。”

李清弦眸底掠过一抹真真切切的错愕。

她料想过很多种可能,他继续步步紧逼,拿下毒的事大做文章,甚至将事情闹大,让温巡澜和秦氏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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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