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广场时,赵衍还在试图给助理打电话。

老周把移动硬盘交给警方。

“原始数据、设备编号、恢复记录都在里面。”

警方接过证物。

“赵衍,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赵衍看向安澜,眼神里终于有了害怕。

“安队,你帮我说句话。”

安澜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

“宁汐最后也让我帮她。”

“我没去。”

赵衍被带走。

人群的镜头追着他,像追一只终于露出腐肉的兽。

我站在广场灯光外,看着这一切。

没有觉得痛快。

如果真相能换命,我愿意让所有人继续骂我演戏。

可真相只能迟到。

不能回头。

第二天,警方通报发出。

赵衍涉嫌隐瞒高危救援信息、干扰救援调度,被依法调查。

他团队多人配合取证。

直播账号被封。

合作品牌**合同。

这些消息刷满全网。

可安澜没有看。

她把手机交给老周,只留下警方传唤和法医通知能打进来的号码。

救援队内部调查也很快开始。

会议室还是那间会议室。

桌面上那张时间轴被重新打印,放在每个人面前。

老周坐在她对面。

几个队员站在墙边,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安澜把辞职报告推过去。

“我辞去队长职务。”

老周没有伸手接。

“处分结果还没下来。”

安澜把队徽摘下,放在报告上。

金属队徽碰到纸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带私人偏见进了救援判断。”

“我划掉了信标。”

“我转航去了直播现场。”

“宁汐死在我能赶到的地方。”

她抬头看着所有队员。

“你们可以骂我。”

“也可以把这份报告交给调查组。”

“不要替我写一个好听的理由。”

老周沉默很久,终于拿起报告。

他的眼睛很红。

“我不会替你遮。”

安澜点头。

“谢谢。”

导师来认领我的遗物时,安澜也在。

透明证物袋里,有我的笔记本、采样计划、防水相机,还有那张北方实验室的录取邮件打印件。

导师把邮件拿起来,手抖得厉害。

“她没告诉你?”

安澜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发过朋友圈。”

导师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那不是矫情。”

“那是她在跟过去告别。”

“她说这次走了,就不再给你添麻烦。”

安澜站着,没有辩解。

导师把笔记本摔到她怀里。

“你是救援队队长。”

“你应该比谁都知道,求救***猜。”

安澜低下头。

笔记本摊开一页。

上面是我的字。

蓝*岩洞,采样结束后给姐姐带贝壳。

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贝壳。

安澜看了很久,手指碰上那行字,又立刻缩回去。

像怕碰疼我。

葬礼那天,下雨。

我的照片摆在灵堂中央。

照片里的我背着气瓶,笑得眼睛弯起来。

来的人不多。

导师来了,老周来了,救援队来了。

安澜站在最前面,黑衣黑裤,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亲戚小声议论。

“安澜这些年也不容易。”

“一个人把妹妹带大,谁能想到会这样。”

安澜转过身,朝他们鞠了一躬。

“不是想不到。”

“是我不信她。”

议论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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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