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澜走到镜头前。
导播愣住。
“安队，流程还没……”
安澜把硬盘**播放设备。
“流程改了。”
直播开启时，弹幕还在刷赵衍的名字。
赵衍被迫站在她旁边，脸上那层惯用的笑已经挂不住。
安澜面向镜头。
她的脸颊肿着，眼睛红得吓人。
“我是安澜。”
“蓝天救援队队长。”
“今天下午，注册潜水员宁汐在蓝*岩洞遇险死亡。”
弹幕刷得飞快。
宁汐不是她妹妹吗？
什么叫死亡？
不是说闹脾气吗？
安澜没有停。
“她是我妹妹。”
“她向我发出了六次求救。”
“前五次因水下信号失败。”
“第六次送达。”
屏幕切到求救记录。
求救六：已送达紧急***。
下一张是她的回复。
宁汐，你够了。救援队不是你一个人的玩具，演够了就回来写检讨，这次关禁闭一个月。
弹幕瞬间炸开。
安澜看着镜头，把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这是我回给她的。”
“她收到这条消息后，十七分钟氧气耗尽。”
“我在第六次求救后七分钟，带队转航去了赵衍直播里的礁石区。”
大屏跳出时间轴。
第六次求救。
任务划除。
转航礁石区。
氧气归零。
四行记录像四枚钉子，钉在所有人眼前。
赵衍突然出声。
“安队，这件事你不能只讲一半。”
“当时礁石区也有人求救，我也是出于救人心切。”
安澜转头看他。
“那就讲另一半。”
老周在**按下播放。
大屏切换成赵衍团队日志。
宁汐定位在岩洞区，礁石区风险可控。
发送赵衍工作端。
已读。
赵衍脸色骤变。
安澜继续开口。
“赵衍当时已经收到消息。”
“他知道宁汐在岩洞区。”
“他也知道礁石区没有实质被困。”
屏幕播放录屏。
赵衍低头看消息，按灭屏幕，抬头对镜头笑。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问号。
赵衍抢过话筒。
“我没有看清！”
“直播现场那么乱，消息那么多！”
“而且安澜自己也不信她妹妹，这个决定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这一次，安澜没有反驳。
她点头。
“是。”
“我不信她。”
“我会接受救援队处分，也会接受警方调查。”
她看着镜头。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推责任。”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宁汐没有演戏。”
“她没有骗导师，没有骗救援队，没有拿公共资源玩失踪。”
“她在死前一直求救。”
“我没有信。”
老周按下最后一段音频。
赵衍的声音从广场音响里传出来。
“她妹妹不是一直爱演吗？”
“安澜自己都烦她。”
“真出事也是她们家的事。”
现场彻底安静。
连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
赵衍冲向设备，却被队员拦住。
他失控地吼。
“剪辑的！”
“这是剪辑的！”
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
“刚刚直播都录下来了！”
“你自己说的已读不算，现在录音也不算？”
“你拿人命炒热度？”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骂声铺满屏幕。
平台很快切断直播。
但已经晚了。
所有证据都被录屏传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