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姑站起来。
“周海，你真干了？”
周海脸上肌肉**。
“一个孩子的话你们也信？”
我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昨晚楼道里的声音。
“你让**吓我儿子，你还有理了？”
“他刚才说的，是你教的，还是周海教的？”
“你别逼孩子。”
录音停在这里。
我看着所有人。
“如果没事，为什么不让孩子说。”
婆婆嘴唇发抖。
我说。
“今天不是拜年。”
我把手机收回。
“今天是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周远站到我和小梨身边。
“也是把老屋的事说清。”
婆婆猛地抬头。
“你们还真惦记。”
周远说。
“我不惦记。”
他看向周海。
“但你拿我女儿当刀，我不答应。”
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这句话，心口松了一点。
周海坐回椅子，眼神发狠。
“行啊。”
他看着婆婆。
“妈，你把存折拿出来。”
婆婆脸色一下白了。
大姑问。
“什么存折？”
我看着婆婆握紧的手。
我知道，真正的账，要翻出来了。
04
婆婆手指扣住棉袄边，眼睛往周海那边躲。
周海把腿一翘。
“妈，你说吧，省得嫂子天天疑神疑鬼。”
大姑立刻追问。
“到底什么存折？”
婆婆张口，又闭上。
周远走过去。
“妈，你手里有爸留下的钱？”
婆婆拍桌。
“那是我的钱。”
周远点头。
“你的钱没人抢。”
我接话。
“但你们昨晚拿我女儿做局，这钱就跟她有关。”
周海猛地站起。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看着他。
“你急什么。”
于梅拉他袖子。
“坐下。”
周海甩开她。
“我就说了，爸走前留了钱，妈愿意给谁就给谁。”
大姑脸沉了。
“爸走前留钱？我们怎么不知道？”
婆婆慌了。
“不是留给你们的。”
三舅咳了一声。
“姐，这话要讲清。”
婆婆看了周远，又看周海。
“**走的时候说，老屋先不动，钱留着给两个儿子。”
周远问。
“多少。”
婆婆不吭声。
周海抢答。
“没多少。”
我说。
“没多少，你昨晚用八千八百八十八做局？”
周海瞪我。
“你闭嘴。”
周远一步挡到我前面。
“你再冲她喊一句。”
屋里没人说话。
小梨站在我身后，手还抓着我的袖子。
我感觉她指尖凉。
我低声说。
“别怕。”
她点头。
大姑走到柜子前。
“存折在哪？”
婆婆冲过去拦。
“你翻我柜子干啥。”
大姑停住。
“你自己拿。”
婆婆坐回椅子，眼泪又下来。
“你们都欺负我。”
我看着她哭。
昨晚她也是这么哭。
一哭，周远就让步。
一哭，亲戚就转头劝我。
今天我不接。
我说。
“妈，哭不能盖住事。”
婆婆抬头骂我。
“你这个女人心狠。”
我说。
“我女儿被骂小偷时，你没心软。”
婆婆一噎。
周海冷笑。
“你别老拿孩子说事。”
小梨突然开口。
“不是拿我说事。”
所有人看她。
她脸白，声音发抖。
可她没躲。
“小叔，你昨晚指着我骂。”
“奶奶说我不懂事。”
“婶婶说我妈有病。”
“弟弟说红包是小叔给他的。”
“现在你们又说不是事。”
她抬手擦眼泪。
“那什么才是事？”
屋里静了。
周远眼眶发红。
我握住小梨的肩。
大姑叹气。
“孩子说得对。”
婆婆低头抹泪。
周海脸上挂不住。
“行，不就道歉吗，我道过了。”
我说。
“道歉只是第一步。”
于梅盯着我。
“你还要钱？”
我看向她。
“你们眼里只剩钱。”
她嘴一抿。
我把昨晚到今天的事理了一遍。
“红包丢了。”
“周海指定小梨。”
“婆婆拦报警。”
“红包在周航书包。”
“周航说红包是周海给的。”
“今天你们叫亲戚来压我们。”
“周海又提老屋和存折。”
我停下，看着婆婆。
“这不是孩子闹。”
“这是你们先想好了。”
婆婆忽然抬头。
“我没想害小梨。”
我问。
“那你想害谁？”
她愣住。
我替她说。
“你想压我。”
“让周远觉得我闹。”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