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我的疼痛，是姐姐的疼痛。”
我转过头，看着妈妈。
“妈妈，你带我去看医生，医生说这是名字羞耻症。”
“你松了一口气，才抱着我哭，因为这样就可以解释一切了，对吗？”
妈妈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不说出那个名字。”
“这样，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有病，而不是你……有罪。”
8
最后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妈妈瘫坐在了地上。
爸爸想要去扶她，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念念，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
“姐姐出门前，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爸爸疑惑。
我依旧缓慢的开口道：
“妈妈，我去给念念买蛋糕，巷子口那家新开的店，你要不要吃什么？”
“妈妈说，买完快点回来，巷子里不安全。”
我看向妈妈，质问道：
“巷子里不安全，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为你在那里。”
全场死寂。
“你在巷子口，你看到姐姐被拖进去了，你听到她在喊救命！”
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滑落。
妈妈发出一声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呜咽。
“你不进去，因为你怕。”
“你不报警，因为你怕。”
“你甚至不敢喊一声，因为你怕被人认出来。”
“你在怕什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你在怕巷子里那个人，认出你……”
爸爸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椅背。
妈妈彻底瘫倒在地上，哭得浑身痉挛。
“你不敢进去，但你也不敢走。”
“你就站在那里，站在那里听着，听着你女儿的哭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我的声音也碎了。
“直到她不再喊了。直到她从楼上跳下来。”
妈妈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害怕什么？”
妈妈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
“念念，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所以你就让小昭**？”
这句话不是我问的。
是爸爸。
他站在妈妈身后，眼睛充血。
妈妈转过头，看着爸爸。
“建国……”
“那个人是谁？”
“巷子里那个人是谁！”
妈妈疯狂地摇头。
“不能说！说了我们都会死的！”
“建国，求求你，不要问了……”
“你不说，我来说。”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看向我。
妈**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那天在巷子里的人，我很早就见过了。”
我说。
全场哗然。
爸爸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妈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盯着妈**眼睛。
“那个人就是……”
“念念！”
妈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求求你！不要说了！”
我看着她。
“妈妈，你说过的。”
“你说姐姐的仇一定要报。”
“你说就算把我的脑子烧成浆糊，也要找出凶手。”
我忽视她。
看向体育管内，一个又一个想要知道真相的人。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四岁那年就见过他。”
“他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妈妈彻底崩溃了。
9
她趴在地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是我弟弟。”
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哭还是笑了。
“我弟弟杨刚，他从牢里放出来。”
“他说要报复我，他说要毁掉我最珍贵的东西……”
“那天他找上门来，我没让他进门，我以为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巷子……”
“我听到小昭在喊，我真的想进去的！”
“可我太怕他了，从小我就怕他，他打我的时候没人管，他欺负我的时候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