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主任医师猛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死死盯着屏幕,又看看仪器打印出的最新一串数据,手指都在颤抖。他转向苏晚,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一种目睹神迹般的震撼和迫切的求知欲:“这……这到底是什么方子?‘**汤’?古籍里只有寥寥记载,早已失传,你怎么会……”
苏晚正在用一块素色的棉布,仔细擦拭着那枚用过的银针,动作细致,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仪式。听到问话,她动作未停,只是淡淡道:“古法‘**汤’的化裁。用猛药吊住将散的元气,祛除表层最急的毒素反应。不过,”她擦针的动作顿住,将银针收好,抬起眼,目光越过惊疑不定的主任医师,像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站在床尾、脸上血色尽失的顾景琛。
“这只是吊住一口气,让她暂时死不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她体内的毒,是慢性蓄积,源头不在她自己,而在她长期接触的环境。真正的毒源,在你们顾家日常享用的‘顶级生活’里。”
顾景琛心脏猛地一沉。
“而能解这种毒,能救她,也能救***,甚至救你自己的解药,”苏晚从随身的旧帆布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颜色深沉、毫无光泽的古朴瓷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只在我这里。”
瓷瓶与光洁的柜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却像惊雷炸响在顾家母子耳边。
“现在,”苏晚双手插回裤兜,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了。”
10
“毒源在顾家?”顾景琛的声音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有些虚浮,“你什么意思?”
张美兰也回过神来,尖声叫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危言耸听!我们家能有什么毒?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最好的?”苏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上个月,林薇薇是不是送了你一套‘地中海限量版’的室内香薰?说是能安神助眠,由某某大师手工调配,原料珍稀。”
顾景琛瞳孔一缩。是有这么回事。母亲很喜欢那套香薰,说味道高雅独特,每晚睡前都要点上。他书房里也放了一个,是林薇薇特意挑的“檀木与龙涎香”款,说有助于他处理工作时凝神静气。
“还有,”苏晚的目光转向张美兰,“林小姐是不是经常推荐你用某些‘瑞士实验室’定制的、含有特殊植物精华的护肤品?比如某款夜间修复精华,据说能逆转时光。”
张美兰的脸瞬间白了。她梳妆台上那一排水晶瓶里,就有林薇薇送的据说是顶级贵妇才能定制到的精华液,她每晚都用,最近皮肤确实光滑紧致了不少,她还逢人就夸……
“香薰里的‘梦罗兰’花粉,护肤品里的‘雪蚕丝’蛋白提取物,本身或许无害,甚至有益。”苏晚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念一篇病理报告,“但两者在特定温度、湿度下,通过皮肤渗透和呼吸道吸入长期共同作用,会在体内代谢产生一种极其隐秘的复合毒素。它缓慢损伤神经系统和心肌细胞,初期症状仅为失眠、心悸、手部轻微麻痹,极易被忽略或归咎于疲劳、更年期。等到累积到一定剂量,引发心肌酶谱紊乱、神经系统失控,便是林薇薇今天这样,突然急症爆发,来势汹汹,查无明确单一毒源。”
她顿了顿,看着顾家母子惨无人色的脸,继续道:“而你们用的香薰,林小姐自己房里,用的是另一种配方吧?她送给你们的‘礼物’,是精心计算过剂量的‘慢性毒药’。这不是意外,是长期、有目的的投毒。有人,想要你们顾家的人,在看似奢华享受中,慢慢衰弱,最终‘自然’死亡,或者像今天这样,死于一场查不出原因的‘急病’。”
病房里死寂一片。主任医师和护士们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豪门秘辛,慢性**?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医疗的范畴。
顾景琛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林薇薇……那个总是笑靥如花、温柔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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