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得。
他记得，却仍然要她离远一点。
“如果您只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林晚把相框重新放回文件袋，动作很慢，“大可不必安排今天这场面试。”
陆裴转过身：“你以为我为什么改地点？”
林晚一怔。
下一秒，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许岚脸色微变。
“陆总，楼下有媒体。有人泄露了您在云顶酒店面试特助的消息，还说……”她看了林晚一眼，语气迟疑，“还说林小姐是您回国后私下安排进天海的人。”
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陆裴却没有意外。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声音冷得没有起伏：“比我预计得快。”
许岚低声问：“需要我联系安保清场吗？”
“不用。”陆裴把手机扣在桌上，“让他们拍。”
林晚猛地抬头：“陆总？”
陆裴看向她：“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从员工通道离开，今天这场面试作废。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天海，也不要再查陆家的事。”
“第二呢？”
“第二，”陆裴走回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跟我一起从正门出去。”
林晚指尖冰凉：“然后坐实传闻？”
“传闻已经坐实了一半。”陆裴语气平静，“区别只是你站在我身边，还是被人当成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林晚忽然明白了。
今天这场面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面试。
有人知道陆裴见她，故意把消息放给媒体。无论她是否通过，都会被卷进陆家的局里。陆裴改到云顶，也许不是为了刁难她，而是为了把暗处的人引出来。
可这并不代表他信任她。
他只是把她放上棋盘，给她一个选择——要么退出，要么成为棋子。
林晚慢慢站起来。
“如果我选第二，职位呢？”
陆裴看着她。
林晚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面试时的冷静：“陆总，我可以承担风险，但不是无条件的。我来应聘的是总裁特助，不是临时挡箭牌。如果您要我站到您身边，就必须给我这个位置，以及与职位相匹配的信息权限。”
许岚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陆裴却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几乎转瞬即逝，却让他整个人冷峻的轮廓松动了一瞬。
“胆子倒是没变。”
林晚心口一跳。
下一秒，他已经恢复平静：“试用期一个月。许岚，准备入职文件。”
“是。”
林晚攥紧文件袋，问：“那现在？”
陆裴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林特助，第一项工作。”
他伸出手，替她拉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尽头，电梯口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闪光灯从楼下大厅一路追上来的消息像潮水一样逼近。
陆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跟紧我，别回头。”
第三章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嘈杂声扑面而来。
云顶酒店一楼大堂里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几乎堵住旋转门。酒店安保勉强拉出一条通道，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
“陆总，请问这位小姐就是您新任特助吗？”
“外界传闻她与您私交匪浅，是否属实？”
“艾琳小姐今天也在酒店，陆总您是否方便回应订婚传闻？”
林晚跟在陆裴身后半步，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袋边缘。
她不是没见过媒体**。可那些时候，她只是项目组里不起眼的咨询顾问，站在客户身后做**板。今天不一样。所有镜头都像长了眼睛，齐刷刷钉在她脸上，连她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陆裴走得很稳。
他身上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好像眼前不是**，而是一场他早已计算好角度和退路的谈判。
快到门口时，一个记者突然从侧面挤出来，话筒几乎戳到林晚面前。
“林小姐，请问您是否通过私人关系获得面试机会？您和陆总早就认识吗？”
林晚脚步一顿。
仅仅半秒，陆裴便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记者，只偏头看向林晚，声音不高：“回答。”
林晚抬眼。
闪光灯亮得刺眼，她却忽然冷静下来。
如果她此刻躲，明天所有报道都会写她心虚。如果她慌，陆裴刚刚给她的职位只会变成笑话。
她是来应聘总裁特助的，不是来等人保护的。
“我确实参加了天海集团的公开**，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