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认为贵集团最大的问题不在资金,而在决策链条过长、国内外信息割裂。总裁特助的位置虽然只是执行岗,但能直接参与信息整合和决策推进,我认为我的能力与这个岗位匹配。”
陆裴垂眼翻开她的资料。
纸页轻轻响了一声。
“你认为天海三次海外并购失败,原因是什么?”
林晚没有停顿:“表面原因分别是**审批、目标公司财务造假和竞标失败。但根本原因一致——陆正霆先生过度依赖旧班底,对海外市场的风险评估滞后。尤其第二次并购,天海内部其实有人提前发现目标公司现金流异常,但报告被压了三周,错过撤出窗口。”
陆裴抬眸:“这些不是公开资料。”
林晚平静地说:“不是机密。**文书、供应商诉讼记录、当地媒体采访和天海年报里的减值时间可以相互印证。”
陆裴看了她片刻,唇角似乎动了一下,却不像笑。
“继续。”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他问天海海外债务结构,问陆家二房持股比例,问新能源项目为什么迟迟不落地,甚至问她如果成为特助,第一周会先裁掉办公室哪类人。
林晚答得很快,也答得很稳。
她没有刻意表现温顺,也没有夸大自己。能确定的就给结论,不能确定的就说明信息来源和判断边界。到最后,陆裴合上资料,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你比简历上聪明。”
林晚指尖微微一顿:“谢谢陆总。”
“但天海不缺聪明人。”陆裴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她脸上,“我不喜欢用有私心的人。”
林晚的喉咙像被什么轻轻扼住。
她很快说:“每个人都有私心。区别只在于私心会不会影响工作。”
“你的私心是什么?”
窗外江雾散开了一点,光线忽然亮了些。
林晚没有回答。
陆裴看着她,声音很淡:“林晚,二十四岁,江城人,父母早逝,由外祖母抚养长大。大学期间连续四年拿奖学金,毕业后进明远咨询,三年内参与十七个项目。你没有天海内部推荐,也没有猎头背书,却在上周突然投递了总裁特助岗位。”
他停了一下。
“同一周,我回国。”
林晚的手心出了汗。
她早该想到的。以陆裴现在的位置,要查她太容易了。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所以,”陆裴的视线落向她手边的文件袋,“你来见我,不只是为了工作。”
林晚沉默很久,终于伸手打开文件袋。
她把资料一份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最后,是那个素色相框。
相框被她翻扣着,背面朝上。
她的手指停在边缘,迟迟没有翻过来。
陆裴的目光终于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林晚抬起头,直视他:“陆总,是您让我带上最重要的东西。”
陆裴没有否认。
“我想知道,”林晚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轻,“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走了?”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陆裴看着她,眼底原本冷硬的东西慢慢沉下去,像深海里一块黑色的礁石。
他没有看相框,只看她。
“你不该问这个。”
林晚胸口一涩,反而笑了笑:“那我该问什么?问您什么时候能给我入职通知?问您未婚妻会不会介意您录用一个旧识?还是问当年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你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陆裴的眉心终于蹙起。
“林晚。”
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林小姐”,也不是冷冰冰的“候选人”。
只是林晚。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像一把钥匙,轻易打开了她强撑多年的缝隙。
她几乎立刻红了眼,却硬生生忍住。
陆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背影,陌生得让人心慌。
“当年我离开,是陆家的决定。”他声音很低,“你只需要知道,离我远一点,对你最好。”
林晚盯着他的背影:“所以你记得我。”
陆裴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晚忽然觉得好笑。她把那张照片带来时,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他也许早就忘了她,也许会把这段幼稚的童年当成她攀附陆家的手段,也许会用一句“林小姐请自重”把她赶出去。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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