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挂了。
我还是没去。
下午三点，周赫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找茬。
他把一个U盘拍在我桌上。
“山海二期的执行方案，下周四要出初稿。”
我看着那个U盘，没动。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最能干嘛？”周赫把手**裤兜，“苏总说了，二期执行还是你做。”
我笑了一下。
“周赫，一期署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呢？”
“所以二期，你自己做。”
他脸色变了。
“陆衍，你别不识好歹。沈总让你做——”
“沈若不是我的直属上级。”
我把U盘推回去。
“你的活，自己干。干不了，去找你的沈总帮忙。”
周赫盯着我看了十秒。
“你会后悔的。”
他拿走U盘，走了。
我不会后悔。
后悔的日子，过够了。
周五。
公司内网上出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沈若。
收件人：全体创意一部。
抄送：人事部、总裁办。
标题：关于创意一部人员架构调整的通知。
正文很简短：
“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创意一部首席策划陆衍同志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调岗至后勤支持部，负责物资采购统筹工作。原岗位职责由创意一部总监周赫统一接管。”
小夏第一个跑过来。
“衍哥！你看到邮件了吗？”
“看了。”
“她疯了吧？把你调去后勤？你可是整个部门的——”
“小夏。”我关掉邮箱，“帮我个忙。”
“什么？”
“这封邮件，有秦总的签字吗？”
小夏愣了一下，又去看了邮件。
“没有。只有沈总的签名。”
“那就行了。”
我站起来。
“你去哪？”
“找人事。”
吴明看到我进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陆衍，那封邮件——”
“吴总，我就问一句。公司人员调岗流程里，是不是需要总裁办签核？”
吴明点头：“大的架构调整是需要——”
“这封邮件有秦总的签字吗？”
“……没有。”
“那它有效力吗？”
吴明沉默。
我说：“如果这封邮件没有经过正式审批就发了全公司，那它算什么？算VP的私人报复？还是算公司正式决定？”
吴明的额头开始冒汗。
“陆衍，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只是问一个人事**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我会……跟总裁办确认。”
“好。确认之前，我的岗位不变。”
我转身出去。
回到工位坐下。
小夏凑过来，压低声音：“衍哥，你这是正面刚啊。”
“不是正面刚。是按规矩办事。”
“可是沈若她——”
“她想用VP的权力压我。但她忘了，创意一部不归她管。”
手机震动。
一条微信。
沈若发的。
“陆衍，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回了五个字。
“你没有底线。”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
最终什么都没发。
周末。
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
对，出租屋。
结婚六年，我们从没一起住过。
沈若住她爸给她买的复式公寓。四百平，江景房。
而我，住在公司附近一个三十多平的单间里。
当初她说：“你加班方便。”
我信了。
后来她说：“各住各的，互不打扰。”
我也认了。
再后来她连周末都不让我去她那边。
“我需要私人空间。”
我还是没说什么。
现在想，那个“私人空间”里，有没有周赫的位置？
大概率有。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手机里有叶知秋发来的资料——下周一策略会的议程和参会人名单。
CMO张伟强，品牌VP刘婷，还有一个人。
鼎盛集团副总裁，叶知秋的直属上级。
名字叫顾北辰。
这个名字我在行业里听过。
三十五岁，鼎盛最年轻的副总裁。据说是秦远山的关门弟子，一手把瀚海汽车从一个三线品牌做到了年销二十万台。
下周一，我要在这些人面前***完整的方案讲解。
如果讲得好——
不。不是如果。
我要把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层逻辑、每一处巧思都讲出来。
讲到他们没有任何疑问。
讲到他们知道，做出这套东西的人，就是我。
周日晚上，我对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