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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
傅云舟重复这两个字，低头看向我。
他俯身想要拉我起来。
“冉岁安，差不多就行了。”
许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泪砸在他袖口上。
“你别碰她。”
傅云舟垂眼看她，语气克制。
“我是她丈夫。”
许棠哑声：“从你让她签那份协议开始，你就不是了。”
傅云舟脸色冷下来。
他甩开许棠，转身看向助理。
“把直播回放全部下架，通知法务处理**，把她送去傅家的私人医院。”
助理脸色发白。
“傅总，警方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傅云舟捏着那颗纽扣，指节慢慢泛白。
“那就告诉他们，她有长期心因性表演倾向。”
“傅云舟，你再说一遍。”
傅老**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老管家。
她的目光落在我毫无生气的脸上，拐杖重重砸在地面。
“岁安当年救你的病历，我一直收着。”
傅云舟转头看向傅老**，表情松动。
傅老**没有理他。
她被老管家扶着走到我身边，颤抖着蹲下去，伸手替我把散乱的头发理到耳后。
她的手抖得厉害。
“岁安，是奶奶来晚了。”
傅云舟愣在原地。
“什么病历？”
傅老**抬头看他。
“当年你濒死那晚，所有医生都说你撑不过去，是岁安在手术室外昏死过去，醒来后心脏多了一道不可解释的损伤。”
傅云舟喉结动了动。
“那是巧合。”
“你总是这么说。”
傅老**从老管家手里接过一个旧牛皮纸袋，扔到他脚边。
“所以我把所有检查报告都收着，想着总有一天，你会记得她的好。”
纸袋散开。
几张泛黄报告滑到傅云舟鞋边。
他弯腰捡起来，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
报告上写着我的名字。
冉岁安。
异常心肌损伤。
原因不明。
傅云舟的目光停在日期上。
正是他醒来的那天。
他捏着纸的手开始发抖。
姜晚晚轻声插话。
“老**，这些报告也不能证明什么救赎系统吧，嫂子这几年总拿这种事压傅总，傅总也很累的。”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她嫂子？”
傅老**冷冷看向她。
姜晚晚脸色一白。
傅云舟没有替她说话，一页页翻报告，呼吸越来越重。
许棠站起来，红着眼盯他。
“傅云舟，她过去七年的体检我也有，每一年，她的心脏功能都会在你生病、熬夜、胃出血之后同步恶化。”
傅云舟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棠像听见笑话。
“她不能说话，你不肯看手语，我告诉过你，你信过吗？”
傅云舟张了张嘴，没出声。
**进来了。
我的身体被盖上白布，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
那只手曾经写过很多便签。
提醒他吃药，提醒他少喝咖啡，提醒他阴雨天别忘了护膝。
他嫌烦，把便签都扔进垃圾桶。
现在那只手静静垂着，想写也写不了了。
傅云舟跟警方做笔录，车里很安静。
他坐在后座，手里攥着那颗旧纽扣和报告。
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热搜已经爆了。
“夫妻审判女嘉宾猝死”
“傅云舟强迫哑妻签离婚协议”
“冉岁安旧病历曝光”
助理开口。
“傅总，是否要发**。”
傅云舟没抬眼。
“发什么？”
助理咽了咽喉咙。
“按您之前的意思，说**长期情绪不稳，节目组已经尽力救助。”
傅云舟的指尖猛地收紧。
那颗纽扣的翘点割破了他的掌心。
血顺着指缝渗出来，落在报告纸上。
他盯着那一小片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刚失声那几天，总是半夜醒来，摸着自己的喉咙发怔。
他抱着我，“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会看你一辈子的手语。”
后来他嫌我比划得太急。
说看不懂，说麻烦，说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傅云舟闭了闭眼。
“不发。”
助理愣住。
傅云舟把纽扣攒在掌心，低声道：“所有直播的原片，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