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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还在继续。
主持人笑着抛出下一个问题，弹幕依旧在滚动，气氛热烈得像一场早就排练好的庆功宴。
但顾宴舟忽然有点走神。
一开始只是很轻的一瞬间。
他余光扫过角落，那里本该站着一个人。
苏青。
负责机位、对焦、收音、备用存储卡、应急电源。
她一向站得很安静，像**的一部分，不会打扰任何镜头，也不会抢任何存在感。
可刚刚，我拉着行李箱走了。
他皱了一下眉，但仍旧不以为意。
很正常。
她一向不会在关键场合掉链子。
主持人还在问：
“那你们下一期的选题是高原无人区吗？”
顾宴舟点头，下意识答：
“对，设备她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她”。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侧边扫了一眼。
还是没有人。
只有一只被放在地上的相机包。
安安静静的。
像被遗弃了一样。
他心里莫名一紧。
但下一秒，他又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
在一起谈了六年，我离不开他的。
直播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工作人员撤设备，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灯光被关掉一部分，只剩窗外灰白的天光。
顾宴舟第一时间站起来。
“苏青。”
没人回应。
他皱眉，又喊了一遍：
“苏青？”
还是没人。
他转头看向孟雨霏。
“她人呢？”
孟雨霏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
“刚刚好像……拉着行李箱出去了。”
顾宴舟手指微微一顿。
“她走了？”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电梯在下降。
他按了下去键，又觉得不够，直接转身走楼梯。
脚步很快。
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点失控。
脑子里却还在替她找理由。
设备整理好了吧。
可能去车里收东西。
不会的、她不会走的……
酒店大堂空荡荡。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
“请问需要帮忙吗？”
“刚刚有没有一个女生，带行李箱出去？”
前台想了想：
“有的，刚走不久。”
“说是退房。”
“退房？”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一瞬间，他像是没听清。
前台查了一下：
“苏青小姐，对吗？你们两间房她都退了。”
但顾宴舟站在原地，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她走了”。
而是——
她怎么会退房？
今天晚上还有复盘。
明天还有剪辑。
后天还有品牌对接。
她的设备还在。
她的素材还在。
她人怎么可能不在？
他掏出手机。
拨她电话。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第三次，他指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