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带我妈住进了附近的快捷酒店。
房间很小,窗户漏风。
她坐在床边,眼泪一直掉。
「晚晚,妈是不是害你了?」
我蹲下给她擦药。
「没有。」
「可砚琛他……」
「妈。」
我抬头看她。
「以后别再替他说话了。」
她愣住。
我把药膏挤在棉签上。
「他不值得。」
我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头。
半小时后,周砚琛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你在哪?我来接你们。
今天的事我会处理。
那二十万,我不知道。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地址。
我妈紧张地看我。
「你还要回去吗?」
我说:「不回。」
周砚琛到酒店时,手里拿着那件灰色毛衣。
他站在走廊里,眼下有***。
「阿姨在吗?」
我挡在门口。
「睡了。」
他低头看着毛衣。
「我穿了。」
确实穿了。
毛衣在他昂贵的大衣里显得不合适。
他从前最讲究质感,现在却像急着证明什么。
「徐晚,今天是我不对。」
我没说话。
他又说:「江月那边我已经让她给阿姨道歉,江阿姨的话也过分。我会让司机送她们回酒店。」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喉结滚了滚。
「跟我回家。」
「协议签了吗?」
他眼神一沉。
「别动不动拿离婚说事。」
我笑了。
「你看,你不是来道歉的。」
他皱眉。
「我已经低头了。」
「你低头,是因为你发现我妈帮过你。」
「不是。」
他说得很快。
「我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那么对我。」
我问:「如果没有那二十万呢?」
周砚琛沉默了。
这沉默比回答还清楚。
我点头。
「明天下午,我会去律师事务所。」
他脸色冷下来。
「徐晚,你非要走到这一步?」
我说:「是。」
他盯着我,忽然伸手撑住门框,声音低了很多。
「**手还没好,回老家路上谁照顾?你身上有多少存款?离开我,你们住哪?」
他不是威胁。
他说得太冷静,像在列事实。
从前我最怕这种事实。
可这一次,我只说:「我会想办法。」
他眼底明显刺痛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是他教我的。
走廊尽头,江月忽然出现。
她眼睛红红的。
「砚琛,妈妈心口疼,你能不能去看看?」
周砚琛下意识回头。
我看见他的犹豫。
他也意识到了。
几秒后,他没有动。
江月僵住。
周砚琛看着我。
「我不去。」
我平静地说:「不用证明给我看。」
他脸色白了白。
「徐晚,我是真的想补救。」
「太晚了。」
我关门前,他忽然把毛衣递进来。
「至少让阿姨知道,我收下了。」
我看着那件毛衣,没有接。
「她不需要了。」
门合上。
外面安静很久。
最后,我听见周砚琛低声说:「我在楼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