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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穗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她动过心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她对丛柯枞残存的情愫,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丛柯枞,你根本不是人。”
宋千穗抬手狠狠擦去脸上泪水,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
“清清被困十年,日日活在地狱里,好不容易被救出来,满心满眼信任我们。你怎么可以轻飘飘地说出‘在偏僻山村熬了十年都能撑住’?她回来后,你不仅嫌弃她,还用**其他女人强迫我背叛她,在她行踪未定时,你还只想着可以正大光明和我在一起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丛柯枞脸色难看,积攒的烦躁彻底爆发。
“我当初娶她是为了安抚你,也是赎罪!我每天看着她手上粗糙的茧、身上洗不掉的山野尘土,我怎么毫无芥蒂和她共度一生?”
丛柯枞提高音量,眼底满是偏执。
“我爱的从来都是你,若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我何必委屈自己演戏!”
“实话告诉你吧!在李清云回来之前,我已经和你办好了结婚证,我收起来了!我说没办成,是骗你的!你是严谨出名的律师,却没有查证,是不是也期待着我们已经领证?”
宋千穗震惊极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照看李清云,确实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出。
但她确实背叛了李清云。
她不否认。
宋千穗忽然冷笑:
“丛柯枞,你的赎罪是瞒着她爱上了我,是接亲时死死抓住我的脚无视她,是婚后日日躲在书房和我私会?”
“丛柯枞,我们到此为止。明天你就和我去办离婚,我不接受不明不白嫁给你,也不接受自己再对你有一丝男女之情。”
丛柯枞非常了解宋千穗。
她是说到做到,还是能挽回一下的状态,他一清二楚。
所以,他不仅失去了李清云,也失去了宋千穗。
他心头憋闷,抓起车钥匙摔门出去。
宋千穗没有挽留,蜷缩在李清云睡过的床上。
接下来几天,宋千穗不分日夜,反复拨打李清云那个变成空号的号码。
她还翻遍她和李清云从小到大的合照、交换的书信,一遍遍翻看当年四处寻人时留下的车票、寻人启事,把所有属于李清云的痕迹一一收好。
这日,凌晨三点。
丛柯枞一身浓重酒气回来,衣衫凌乱,脖颈锁骨处清晰可见几道新鲜的吻痕,眼底带着酒后的慵懒轻浮。
宋千穗冷眼看着,忽然又哭又笑。
“真好笑,我居然为了你这样卑劣不堪的人,弄丢了清清。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丛柯枞慌了神,解释:
“千穗,你别多想,我没有**,是那个陪酒女突然扑上来纠缠我。我第一时间就把她推开了,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宋千穗笑了。
以丛柯枞的能力,他想躲的话,真的躲不开吗?
但她不想和他争论了。
她把一个箱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将其中一份报告摔在丛柯枞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