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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林薇走后第二天，丈母娘一家也搬了出去。
临走前，丈母娘看了看周明和孩子，一句话没说。
周明带着孩子，拿身上剩下的钱，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平房。
开始四处找活干。
之前在公司闹事传开了，大公司都不敢要周明。
周明只能去干点体力活，去工地搬砖。
每天累得直不起腰，回出租屋还要给孩子喂奶。
周明笨手笨脚去学着冲奶粉，学着换尿布。
孩子体质弱经常生病发烧。
周明大半夜一个人抱着孩子往医院跑。
开始明白，当年我一个人把他养大有多难。
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
周明瘦了一大圈，人也变得又黑又老。
原来挺精神的年轻人，现在**子折磨得变了个人。
孩子再次生病，周明为了照顾孩子丢了工地的工作。
周明扛不住了。
到处打听，弄到了我的新手机号。
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刚接通，周明在那头哭出声。
“妈。”
我听着周明的哭声，没有接茬。
“妈，我是周明。”
“我知道。”我说。
“妈我活不下去了，林薇走了，工作也没了，我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在哪。”我问。
周明报出我现在的城市名字。
第二天中午，周明坐了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抱着孩子站到了我家门口。
我看着眼前的周明，愣了一下。
周明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油腻，脸上全是胡茬，怀里抱着又瘦又小的孙子。
看见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双膝一弯，跪在了我面前。
“妈，求你收下孩子吧。”
周明把孩子递向我。
“我不是人，我**，我对不起你。”
“你把孩子留下我马上走，这辈子绝不出现在你面前，我去干苦力挣钱养你们。”
“我只求你让孩子有个地方安稳长大，别跟着我遭罪。”
孩子被他吓到了，咧着嘴抽噎起来。
我看着周明，又看了看孩子。
孩子眉眼间长得像周明小时候。
我伸出手，把孩子从周明怀里抱了过来。
孩子很轻，身上混着奶味和汗水味。
周明抬起头，嗓音嘶哑。
“妈，你同意了。”
我抱着孩子，低头看着周明。
“周明，这孩子是你的责任。”
周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可以花钱给孩子请保姆。”
“我也可以每个月给你生活费，足够你们父子俩生活，足够他以后上学。”
“但我不会再帮你带孩子。”
“我已经为你付出了三十年，剩下的时间我要为自己活。”
周明跪在地上，愣在那不动。
“妈，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