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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在写字楼第十四层。
何信庭蹲在对面奶茶店门口等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五点四十分,我从旋转门走出来。
黑色西装,低跟鞋,头发盘在脑后,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
他从对面冲过来,差点被一辆电动车撞到。
“宁宁。”
他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着,声音沙哑。
我没有停步,从他右侧绕了过去。
“宁宁,我找了你半个月。”
他追上来,脚步又急又乱。
“婚房的事我知道错了,敬酒服的钱我十倍赔给你,你想怎样都行……”
我停在园区绿化带旁边,看了他一眼。
他消瘦了很多,胡子没刮,衬衫皱得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用正常音量说了两个字:“走开。”
何信庭把右耳朝我的方向侧了侧:“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
我没有重复。
抬手朝园区保安岗亭的方向招了一下。
保安小跑过来。
“这位先生在这里蹲守了两天,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何信庭被两个保安拦住的时候还在喊。
“宁宁,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行。”
我走进写字楼大堂,刷卡进了闸机。
他的声音被玻璃门隔断在外面。
晚上九点我加完班出来。
同事陆则帮我撑着伞。
我们讨论着明天庭审的证据排列顺序,往停车场走。
“梅律师你那份补充材料我放你桌上了。”
何信庭从停车场角落里冲出来。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在雨里站了几个小时。
“梅远宁,你跟谁?”
他吼出来的声音大到连路过的行人都回头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别人好上了才故意逃婚?”
陆则挡在我前面:“这位先生请让一下。”
何信庭推开他的伞想走过来。
我掏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在XX路XX号停车场入口,有人尾随骚扰,需要出警。”
何信庭的脸色变了。
“宁宁你报警?你对我报警?”
我没有看他。
对着电话说完了地址和描述,挂断。
陆则一只手把何信庭推到旁边。
“麻烦你离远点,别吓到人。”
何信庭脚底打滑,摔进了路边的积水坑里。
他跪在水里抬头看着我。
我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转身跟陆则走向电梯间。
身后传来警笛声。
我按下了上行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