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积攒三年的委屈轰然翻涌。

我转身走进书房,拉开抽屉。

一沓厚厚的账单全部摊在茶几上。

三年来,每一笔付款记录都清晰标注。

所有开销我和他对半分摊。

从前白宥恩偶尔过来留宿费用全是我们共同承担,她从来没有出过一分钱。

我指着单据,一字一句问他:“以前偶尔来,开销我们分担,我没计较。”

“现在她长期住进来,所有东西都是你置办,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算?”

傅汀洲扫了眼堆积的账单,漫不经心地摆手:“那些花销就算我单独出的,多大点事。”

“我没想到你心思这么重,连这些零碎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

“再说,这套房子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让谁来住,轮不到你管。”

轻飘飘一句话,碾碎了我三年来共同经营小家的所有热忱。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交付全部真心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心寒。

原来在他眼里,我三年的付出不值一提。

我不再和他争辩,沉默地走进卧室。

拉开行李箱,一件件收拾自己的衣物。

一夜无眠。

第二天到公司,部门会议上。

傅汀洲当众宣布,今年全年最核心的重点项目交由白宥恩全权负责。

所有优质客户资源渠道全部倾斜给她。

只留给我收尾打杂的琐碎工作。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下周的总监竞选述职。

他想让白宥恩拿着亮眼的项目成绩,在评审面前博得好感。

午休时我去他办公室,提出两点要求:第一,尽快把家里白宥恩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清走,我无法和别人共用一个家。

第二,工作资源公平分配,核心项目我理应参与。

傅汀洲靠在办公椅上,眉眼间满是失望:“沈知意,你怎么这么狭隘自私?”

“宥恩无依无靠,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我多帮衬她是应该的,你非要处处和她争高低吗?”

我和他沟通无果。

心彻底沉到谷底,只静静转身离开。

述职考核当天一早,傅汀洲天不亮就出门了。

等我收拾好资料下楼去**,才发现我的代步车不见踪影。

我接连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隔了十几通,他才接通。

“我开了你的车去接宥恩,她今天述职紧张,我顺路载她,路上再帮她顺一遍答辩流程。”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凑合用下你的怎么了?”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

我攥紧手机,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明明知道今天的述职对我有多重要。”

“我熬了三年,拼了无数业绩,就等今天争取总监的位置。”

电话那头的傅汀洲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指责:“我知道。”

“但宥恩能不能在南城站稳脚跟,明显比你的一次述职更重要。”

听筒里的话音落下,我彻底明白,再多争辩都是徒劳。

我压下翻涌的酸涩,挂断电话出门打车。

早高峰车流拥堵,打车排队足足四十分钟。

我踩着细高跟一路狂奔赶去考核会议室,脚后跟被磨破,渗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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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