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饭局过半,傅汀洲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白宥恩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没两分钟,脸色立刻紧绷,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现在不能走,两边长辈都在。”
“宥恩出租屋停电,整栋楼就她一个女生,她害怕。”
傅汀洲甩开我的手,语气带着指责:“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她现在需要我。”
说完,他不顾满桌错愕的长辈,拿起外套径直离开包厢。
亲戚们面面相觑,接连追问傅汀洲去哪了。
我指尖攥紧桌布,只能强装镇定撒谎:“公司临时有紧急工作,他先赶过去了。”
一顿饭剩下的时间格外煎熬,长辈们私下窃窃私语。
话里话外都在说傅汀洲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母亲坐在我身边,眼底满是心疼。
她悄悄拉着我的手低声劝我:“囡囡,妈看得出来,他心里从来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订婚这事,你一定要三思。”
那箱特意为傅汀洲准备的特产,安安静静靠在墙角。
再也无人问津。
回到家,我点开搁置许久的猎头邮件。
点击同意北城offer的面试。
这座城市里困住我的所有执念,该到此为止了。
凌晨傅汀洲才回来,满身酒气,一进门就皱着眉数落我:“今天你非要拦着我,让宥恩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担惊受怕,你未免太自私。”
“她本来心情就差,你就不能多体谅我一点?”
我站在灯光下,静静看着他。
心里那点残存的爱意,彻底熄灭。
结束一天的工作。
推开门的瞬间,我脚步钉在玄关。
鞋柜第一层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双奶白色毛绒棉拖。
鞋码只有36,是她的尺寸。
鞋身柔软厚实,一看就是专柜里价格不菲的款式。
反观我常年穿的那双灰色棉拖,鞋头磨得发白。
我提过好几次想换一双,傅汀洲每次都敷衍说还能凑合用。
我走到卫生间。
洗漱台的大半区域被白宥恩一整套大牌护肤品占满。
是前阵子我刷到傅汀洲下的订单。
三年来,他从未主动为我添置过任何护肤用品。
当时我还天真以为是送给我的纪念日礼物。
闲置的次卧房门敞开,床上铺着全新柔软的四件套。
衣柜里挂满白宥恩的换洗衣物,甚至还有她小时候的玩偶。
整间屋子,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反倒像我才是这个家多余的外人。
傅汀洲刚好端着一杯温水从次卧走出来,淡淡解释:“宥恩租的房子水管爆裂,墙面全泡坏了,暂时没法住。”
“咱们家离她公司近,空房间放着也是浪费,让她暂住一段时间很正常,你别多想。”
“暂住?”
我声音发颤,目光扫过满屋子属于白宥恩的东西。
“所有东西都备齐,这叫暂住?”
傅汀洲皱起眉,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不耐,仿佛无理取闹的人是我。
“不过是几件小东西,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多难,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