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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发不出声了。
妈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回答。
直接跌跌撞撞地奔向狗尸。
她发了疯似得开始刨。
手指甲缝隙很快被泥土顶得红肿起来。
指腹也被细小的石块划开了一道道的血痕。
十指连心,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疼极了。
妈妈却扯着嘴笑。
“颂仪别怕,妈妈来了。”
笑着笑着,大颗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臂上。
安队快步走来拽住妈妈。
“你发什么疯!”
妈妈瘦弱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她挣脱开安队的束缚。
继续不管不顾地挖着。
“我没疯。”
“我听到颂仪的声音了,她让我挖,她肯定就埋在这具狗尸下面,我的颂仪,她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她是……死了啊。”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到最后泣不成声。
被堵在村口不让进的时候她没哭。
老谭骨灰盒碎了她没哭。
可当耳边传来颂仪声音的时候,眼泪自己就往下掉。
她全部记起来了。
自己明明一点也不信颂仪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她报了警,还和老谭找了她这么多年。
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一个人想消失在大众视线里,不是死了,就是跑得很远。
在无数个担忧甚至怨恨颂仪的夜里,她想过前者,只是一想,就要抽自己一耳光。
所以她只能认了后者。
可她为什么要认!
如果颂仪就在她身边,那么方才她说的话做的事,她就全都听到看到了。
想着这,她没忍住抽了自己几个巴掌,抽完,继续把鲜血淋漓的手伸向坑里。
安队暴躁地挠了挠头,样子看起来像是要被我**疯了。
“陈珩的照片我们都看过了,你女儿明明还好好活着。”
妈妈满脸是泪。
“我和老谭找了颂仪几年,没找到她,但从人贩子手里救过一些人。”
“这是其中一个。
你不信,可以去查。”
安队没有说话,她静静看了我妈很久,挣扎和犹豫不断从她眼里闪过。
最后她一咬牙。
“来人帮忙一起挖!”
一时之间村民们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她女儿该不会真死了吧?”
“那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猜测着,狐疑的目光依次落在陈珩身上。
可陈珩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日头猛烈,挖掘渐渐停了下来,别说我的尸骨了,就是狗的尸骨,都没有再找到第二条。
挖出来的泥在旁边堆成了几个土堆。
“还挖吗?”
有人问安队。
安队摇头:“不挖了。”
妈妈哭得浑身抽搐。。“求求你们再挖一挖吧,颂仪真的就在那,这孩子一个人在那躺了十年,该有多害怕啊。”
可这次,连安队都不听她的了。
警戒线被收起,没了阻拦的村民一步步向她靠近。
外围,陈珩转身离开。
妈妈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颂仪就是被人害了,是陈珩害了他,一定是他!。”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却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唾弃声中。
“演得挺好。”
“可惜啊,这里哪里有她说的**?”
妈妈被人推倒在泥地里,手下意识朝着旁边的土堆抓去。
她一愣。
有什么东西硌到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捏成拳头,再缓缓张开,掌心里躺着一条金手链,褐色的沉积在上面斑驳得厉害。
金手链是陈珩送我新婚礼物,上面有我的名字缩写。
自从戴上后,我就没摘下来过。
“陈珩,陈珩你停下!”
她突然大喊起来,举起手上的东西。
“我找到了你**的证据!”
是**证据,可不是陈珩的,而是……我顿时头痛欲裂,却怎么都想不起那张隐藏在迷雾背后的脸。
只记得,那个人不高,连陈珩肩膀都不到。
在深夜一瘸一拐走向村口,把我的金手链和黑狗尸埋在了土坑里。
他说。
“求求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也不想的。”
……回神,我看到有人一口唾沫啐向我妈。
“别随便捡起一样东西就往陈大哥头上扣屎盆子,等你真找到你女儿的**再说吧,不过人都没死,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可出人意料的是,陈珩离开的脚步停了。
他转身,眼睛死死盯着妈**手。
肩膀猛得耷拉了下来。
“我要自首!”
“是我杀了谭颂仪!”
我缓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