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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少爷，你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
姜挽星浑身一僵。
她转过头，看见季停云揽着白溪锦，懒洋洋站在门口。
季停云的目光扫过包厢，落在角落里灰扑扑的姜挽星身上，嗤笑。
“还这么努力打工呢？”
有人接话：“当然，不然她借那么多钱靠什么还？”
说话的是孙浩，班里最早做放贷生意的。
他翘着二郎腿，笑眯眯：
“姜挽星，你在我那儿还欠着八万呢，别忘了还啊。”
“啧啧，长得不行还爱慕虚荣，借钱享福，这下遭报应了吧。”
姜挽星站在原地，低着头。
季停云轻哂，移开视线。
他搂着白溪锦在主位上坐下，再没看过她一眼。
酒过三巡。
包厢里杯盘狼藉，有人吐了，秽物溅了一地。
“服务员！过来收拾一下！”
她认命地过去，清理，却被醉醺醺的客人摁着头一把按进了呕吐物中。
腥臭的液体糊了她满脸。
包厢顿时一片哄笑。
“天哪，她这是饿了吗？”
“快起来快起来，别什么都吃啊！”
“高中时候不就什么都吃吗？男的给根肉 棒就跟着走了。”
姜挽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没有人帮她。
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季停云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白溪锦依偎在他肩头，掩着嘴笑：“哎呀，好可怜哦。”
季停云没说话，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清理完毕，姜挽星逃也似的冲出包厢，在洗手间里吐了很久。
包厢里又在催了，她赶紧换了身衣服，回去。
里面的人已经喝到了兴头上。
“姜挽星！来，给大家助个兴！”
姜挽星摇头：“我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孙浩打断她，“站到桌子上去，跳个舞！你欠我那八万块，我给你免一个月利息！”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别扫兴啊！”
姜挽星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我真的不会跳舞，我给你们倒酒......”
“倒什么酒！”那人不耐烦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桌子那边拖，“让你跳你就跳，装什么清高！你高中时候那股浪劲儿呢？”
“放开我！”
姜挽星拼命挣扎，但她本就虚弱，哪里挣得开。
几个人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她往桌上架。
“上去吧你！”
她被硬生生推上了餐桌。
碗碟被踢到一边，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姜挽星站在桌子上，双腿发软，头晕目眩。
前两天卖掉的1200毫升血，还没有补回来。
医生说过，她现在严重贫血，随时可能晕倒。
起哄声此起彼伏。
姜挽星眼前开始发黑。
她看见季停云坐在不远处，正偏头和白溪锦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
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我、我真的不行......”姜挽星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别废话！快跳！”
孙浩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她脚下砸了过去。
砰！
吓得姜挽星一哆嗦。
她往后一退，踩到了一滩油渍，脚下一滑。
整个人从桌子上直直栽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桌角的金属包边上。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砖上，触目惊心。
季停云神色微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白溪锦拉了拉他的衣袖：“停云？”
他没应，绕过桌子，走到姜挽星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整个人蜷在地上，像只被碾碎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