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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眼季停云,他正帮白溪锦调整**的位置。
认真,专注。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曾无数次在深夜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说“辛苦了”。
此刻却在为另一个女人整理发饰,指尖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让姜挽星想起从前。
季停云装穷,穿地摊货,但架不住他生的一副好皮囊。
和她出门,总会获得不少关注,被许多女人搭讪。
但季停云从不看她们,满心满眼只有姜挽星。
被纠缠得烦了,也只是搂着她的腰,认真说一句:
“我女朋友。”
那样真挚的言行举止,谁承想,居然全是装出来的。
从回忆中抽离。
姜挽星走了,没拿那两万块钱。
一看见那钱,针管刺入血管的凉意就会重新爬上手臂。
黑诊所里昏暗的灯光,劣质的橡胶手套,地上斑驳的血迹,还有那种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的濒死感。
1200毫升。
她差点死在一张肮脏的手术台上,只为,给他凑一笔他根本不需要的钱。
这些年,姜挽星以贷养贷,利滚利滚利,背负的债已成了她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她还是不能停下来,只能拼命挣钱。
即使医生一而再再而三提醒她,她得休息了,身体负荷不住了。
这一天,姜挽星在高档饭店做服务员,她负责的包厢,来了桌让她发自内心恐惧的客人。
是她的高中同学。
他们组织了同学聚会。
那些面孔,像从噩梦里爬出来的鬼影。
有人最先认出她:“哟,这不是姜挽星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姜挽星放下茶壶想走,却被拽住裙角。
“别走啊,老同学见面,不多聊两句?”
一阵哄笑。
“怎么在这儿打工啊?不是听说你跟了季家大少爷吗?”
“啧,你们忘了她高中时候什么样了?跟多少个男的搞过,谁数得清?”
“可不是嘛,那时候就听说她乱得很,什么人都能往上贴。”
又是一阵笑。
姜挽星死死咬着嘴唇,
想走,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别急着走嘛,给我们倒杯茶总行吧?服务员不就是干这个的?”
她只好弯下腰,一杯一杯给他们倒茶。
手在抖,茶水溅出来几滴。
“哎呀,怎么倒茶的?洒我手上了!”那人嫌弃地甩着手。
“对不起对不起。”
姜挽星连忙道歉,抽出纸巾想帮她擦,却被一巴掌拍在手上。
“别碰我!脏死了。谁知道你手上沾过什么东西。”
姜挽星又是脸色一白。
包厢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欢呼声震天。
“季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