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解开安全带。
“我上去了。”
我推开车门，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姜家之间，划下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楚河汉界。
而我的丈夫姜河。
他正站在那条线的中央。
他必须做出选择。
05
姜河那天晚上，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上楼的时候，我跟女儿已经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眼圈是红的。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做好了早饭。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一边是血脉至亲。
一边是同床共枕的妻子。
我没有逼他。
路，需要他自己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姜家那边，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仿佛我们一家三口，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了。
我重新找了工作。
生活，似乎正在回到正轨。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
那个周六的早上。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穿着睡衣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婆婆，马兰。
她身后，还跟着小姑子姜月。
看到我，马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怎么现在才开门？”
“这都几点了还穿着睡衣，像什么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理所当然地往里走。
好像这里，还是她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我伸出手，拦住了她。
“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淡。
马兰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敢拦她。
“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我来自己儿子家，还要你同意？”
“这是我的家。”
我纠正她。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儿子，只是户主之一。”
马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小姑子姜月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我们是来说正事的。”
马兰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火气。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进去说。”
“就在这说。”
我堵在门口，寸步不让。
马兰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她最后还是忍了。
“周婧，你别忘了，你也是姜家的人。”
“做人不能太绝情。”
“你大哥身体刚好，需要补品。你大嫂的店里最近周转不开。”
“你这个做弟妹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差点气笑了。
这是上门来讨债了。
还是以一种恩赐的口吻。
“表示什么？”
“你卡里不是还有钱吗？你跟姜河的工资也不低。”
“先拿十万出来，给你大哥补补身体。”
“以后我们手头宽裕了，自然会还你。”
自然会还你。
说得多么轻巧。
那一百五十万，他们又是怎么说的？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转身回了客厅。
马兰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一点得意的笑。
她正要跟进来。
我却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个文件夹。
然后，回到了门口。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打开文件夹，把里面厚厚一沓的单据，在她面前，一页一页地，慢慢翻过。
缴费单。
住院单。
药费单。
每一张，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马兰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凝固。
变成了震惊，然后是心虚，最后是恼羞成怒。
“你……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都说了是一家人，你还想算账不成！”
我合上文件夹。
静静地看着她。
“十万，没有。”
“一分，都没有。”
“从今往后，姜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请回吧。”
说完，我准备关门。
马兰急了，一把抵住门。
“周婧！你敢！”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小区里出名！”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姜家娶了个多么不孝的媳妇！”
“你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她开始撒泼。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
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
“对，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清晰到足以让门外的马兰，和她身后的姜月，听得一清二楚。
马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她的眼神里，是惊恐，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