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妈！刘丽！你们胡说什么！”
“那一百五十万，明明是周婧拿我们买房的钱垫的！”
“你们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婆婆把筷子一摔。
“姜河！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再说了，谁看见她掏钱了？单据上写她名字了吗！”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遗忘。
这是合谋。
一场针对我的，明目张胆的赖账。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我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把他们的嘴脸，刻进心里。
然后，我站起身，拿起那个文件夹。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把单据一张一张，仔仔细細地收好。
我对姜河说：“我们走。”
姜河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理论。
我拉住他。
“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大嫂刘丽凉飕飕的声音。
“哎，碗还没洗呢！”
“周婧，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04
车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我丈夫姜河，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那是我亲妈，亲哥，亲妹妹！”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鸣笛。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向后退去。
像一场告别的仪式。
“小婧，你别生气。”
“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说清楚！”
“这笔钱，必须让他们还！我就是**卖铁，也要让他们写下欠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愧疚。
我转过头，看着他。
“姜河。”
我的声音很轻。
“我们不回去了。”
他愣住了。
“什么不回去？我们家就在前面……”
“我说的是，”我打断他，“我们以后，再也不回那个家了。”
他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错愕。
“小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她……她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我笑了。
“你见过全家一起一时糊涂的吗？”
“那是一场早就策划好的鸿门宴，主角是我，戏码是赖账。”
“他们不是糊涂，他们是坏。”
姜河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车子停在楼下。
我们谁也没动。
女儿的房间还亮着灯，外婆在陪她。
那是我的家。
是我和姜河，一点一滴，辛苦打拼出来的小窝。
而不是那个，随时会把我生吞活剥的姜家。
“姜河。”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
“他们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
“我不会再给他们一分钱，不会再帮他们一个忙，不会再踏进那个家门一步。”
“这是我的规矩。”
姜河的脸色，一片煞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挣扎，是痛苦。
“小婧，非要这样吗？”
“我们是一家人啊。”
“以前是。”
我说。
“现在，不是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
那个“妈”字，此刻看来，无比刺眼。
我按了静音。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
一遍，又一遍。
姜河看着那亮起的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不……接一下吧？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他。
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陌生的眼神。
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手机终于安静了。
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婆婆马兰发的。
“周婧！你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电话都敢不接了？赶紧给我滚回来！一家人吃完饭，碗筷都不收拾，像什么样子！”
我把手机递给姜河。
他看着那条短信，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明白了。
在他的家人眼里，我不是救命恩人。
我甚至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免费的保姆。
我拿回手机。
当着他的面，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
长按。
删除。
然后，拉黑。
做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