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把他送走。”
他答得很快。
包厢里有人低声抽气。
林若棠也抬头看他。
傅景沉却没觉得不妥。
“你想留在榕城，想继续过体面日子，就别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挡路。”
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陈姨手里的汤盅摔了。
她今天被周美兰叫来帮忙，站在门边，脸色白得厉害。
“傅少，那孩子很乖，你怎么能这样说？”
周美兰皱眉。
“有你说话的份？”
傅景沉盯着陈姨。
“我看你是跟她久了，忘了谁给过你饭吃。”
陈姨嘴唇发抖。
“当年傅家发不出工资，是**把欠我们的钱补上的。”
周美兰立刻打断。
“什么**？你老糊涂了。”
傅景沉看向我，眼神更冷。
“拿钱收买下人，难怪她替你说话。”
我没解释。
陈姨还想说，被我用眼神拦住。
林若棠忽然端起酒杯，撑着桌沿站起来。
“姐姐，我敬你。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只要你以后别再纠缠景沉，我愿意原谅你。”
她站得很稳。
包厢里有个年轻男人皱了下眉。
那是傅景沉的堂弟傅明越，从前总跟在他身后喊哥，胆子小，嘴也笨。
他盯着林若棠的脚看了几秒。
林若棠似乎察觉，立刻晃了一下。
傅景沉赶紧扶住她。
“你别逞强。”
林若棠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姐姐，喝了这杯吧。”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我这些年因为腿伤，很少碰酒。
傅景沉知道。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喝。喝完跪下道歉。”
我抬眼。
“我要是不喝呢？”
周美兰把门一关。
“那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看着关上的包厢门，忽然觉得荒唐。
六年前，我为了嫁给傅景沉，学着讨好傅家每一个人。
周美兰说胃不好，我凌晨起来给她炖粥。
傅明越闯祸欠了钱，我拿出自己的嫁妆替他补上，还替他瞒着傅老爷子。
林若棠回国那天，傅景沉让我去机场接她，我穿着婚前试好的礼服去，站在出口等了三个小时。
现在他们坐在桌边，逼我喝一杯酒，跪下认一桩没做过的罪。
傅景沉端起酒杯，递到我唇边。
“沈知夏，别逼我动手。”
我后退半步。
傅明越忽然开口：“哥，算了吧。”
傅景沉转头。
“你说什么？”
傅明越被他一看，立刻缩了缩脖子，可还是硬着头皮说：“她腿不好，喝烈酒会出事。”
周美兰瞪他。
“你又想帮她？当年要不是她替你还钱，你早被**打断腿了。怎么，你还惦记她那点好？”
傅明越脸红了。
“我不是。”
林若棠轻轻叹气。
“明越，你别为难景沉。姐姐要是不愿意道歉，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傅景沉的火立刻冲向我。
“看见没有？她到现在还替你说话。”
我说：“她说一句受委屈，你就信。陈姨说一句实话，你说她被我收买。傅明越劝一句，你说他惦记我的好。傅景沉，你从头到尾只想听你愿意听的。”
傅景沉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愿意听事实。”
“事实是我没推她。”
林若棠眼圈红了。
“姐姐，我已经不能跳舞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周美兰站起来，抓起酒杯就往我脸上泼。
**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包厢里没人说话。
傅景沉也只是看着。
我拿纸巾擦了擦脸，手还没放下，周美兰又把一叠账单摔在桌上。
“还有这些。傅少这几年为了给若棠治腿，欠下这么多钱。你既然住了傅宅，占了傅家便宜，这笔账你也得认。”
我扫了一眼。
药费，疗养费，私人舞房租金，国外公寓租金。
林若棠低声说：“周姐，别这样。景沉为我花的钱，我以后会慢慢还。”
傅景沉心疼得不行。
“不用你还。该还的人在这里。”
我问：“凭什么？”
傅景沉说：“凭你害了她。”
他拿起笔，拍在账单上。
“签字。承认债务，承认道歉。否则我就把你当年害人的事传遍榕城，让你儿子在***也抬不起头。”
这句话落下，我终于抬头看他。
“别拿孩子威胁我。”
傅景沉压近一步。
“你怕了？”
我没有说话。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